第291章 战略顾问的第一单生意（1/2）
灵灵堂办公室里，宵夜带来的短暂温馨很快被深夜的疲惫所取代。
金正中吃得心满意足，收拾完残羹剩饭后，被马小玲打发回房间睡觉。他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自己的“新偶像”林小乐，眼神里满是崇拜。
而剩下的“铁三角”，则陷入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沉默。
况天佑拿着那串早已冰冷的鱼蛋，站在窗边，一言不发。他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既孤寂又多了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挣扎。林小乐那句“让僵尸变回人”，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死寂了六十年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希望，是比绝望更折磨人的东西。
“很晚了，我先回去了。”最终，况天佑打破了沉默。他将鱼蛋串轻轻放在桌上，对马小玲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林小乐，眼神复杂，然后转身离开了。
林小乐知道，他需要时间，也需要空间，去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几乎不敢奢求的希望。
“我也该……下班了，老板。”林小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通宵加班对身体的摧残，是任何精神上的胜利都无法弥补的。
马小玲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战略白皮书》拿了起来，一页一页地，看得比之前更加仔细。林小乐的分析字字珠玑，切中要害，那些她模糊感觉到的问题，被他用清晰的图表和数据血淋淋地展示了出来。
这个男人，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辛苦经营的“灵灵堂”，让她看到了内里的沉疴顽疾，也看到了未来发展的无限可能。
“报告做得不错。”半晌，她才从报告里抬起头，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明天早上九点，准时上班。作为我的战略顾问，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这份报告里的‘品牌化’方案，给我细化成可执行的步骤。”
“遵命，老板！”林小乐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脸上挂着疲惫但满足的笑容。他知道，这场“试用期考验”，他以超优的成绩通过了。
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回到自己新租的公寓，林小乐连澡都懒得洗，一头栽倒在床上。入职第一天就通宵加班，卷入僵尸和天师的顶级机密会议，这工作强度，比他当年在996的福报公司里当牛做马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收获巨大。”他喃喃自语，意识陷入昏沉之前，脑海里闪过况天佑那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
能用自己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先知”，给这些被命运束缚的角色带来一丝转机，这种感觉，远比完成任务本身，更让他有成就感。
第二天，林小乐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是穿着一身可爱家居服、端着一盘三明治的王珍珍。
“林先生，我看你昨天很晚才回来，猜你可能没时间准备早餐。”王珍珍的笑容温柔得如同清晨的阳光，“不介意的话，尝尝我做的三明治？”
“啊……太谢谢你了，王小姐！”林小乐受宠若惊，连忙接过盘子，“你真是太好了，简直是天使下凡。”
“你太夸张啦。”王珍珍被他逗笑了，“快吃吧，我先去上班了。对了，小玲好像一早就出门了，看她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又接了什么棘手的案子。”
林小乐心中一动。马小玲脸色不好？是因为昨晚的信息量太大，还是公司真的来了新生意？
他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爱心早餐，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精神抖擞地来到灵灵堂。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那份被翻阅了无数遍的战略报告还放在桌上。林小乐注意到，报告的某些部分，被用红笔画上了标记，旁边还有一些娟秀的字迹，写着“成本核算？”“可行性？”等批注。
看来，马老板对自己的方案，是相当上心了。
他泡了杯茶，刚在自己的“顾问专座”上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马小玲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烦躁。
“老板早！”林小乐立刻站起来。
“早。”马小玲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一个文件夹扔到他面前，“别闲着了，来生意了。”
“哦？什么大单？”林小乐来了精神，这可是他作为战略顾问参与的第一单生意。
“你自己看。”
林小乐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剪报和几张照片。剪报是娱乐版的头条，标题十分耸动——《当红玉女影星黎雪夜半遇鬼，千万豪宅沦为凶宅》。
照片上，是一个面容姣好、气质清纯的女明星，正是报道的主角黎雪。另外几张照片则是她豪宅的内景，以及一个被重点圈出来的东西——一个穿着和服、面容精致的日本古董人偶。
“明星闹鬼？”林小乐立刻意识到了这单生意的价值，“老板，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如果我们能完美解决，借助黎雪的名气，等于给‘灵灵堂’打了一次免费的头条广告！这对我们未来的‘品牌化’战略，大有裨益！”
“这些废话不用你教我。”马小玲不耐烦地打断他，“我烦的是，这个黎雪，要求我们今天之内必须解决问题，而且……她点名要见你。”
“见我？”林小乐愣住了，“她怎么会知道我？”
“我今天早上已经去现场看过一次了。”马小玲解释道，“那宅子里的怨气很重，源头就是那个日本人偶。我跟她解释情况，提出解决方案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句，我们公司新聘请了一位专业的‘战略顾问’，负责全面评估风险和制定方案。结果那个女人一听，就非要见你，说要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还说……还说……”
马小玲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复述。
“说什么？”
“她说，她觉得我看起来‘不太专业’，像个卖保险的，而‘战略顾问’这个头衔听起来比较可靠。”
林小乐：“……”
他强忍着笑意，看着马小玲那张快要结冰的脸，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女明星黎雪，生出了一丝“敬意”。
敢当着马小玲的面，说她不专业，这位姐们儿，是条汉子！
“咳咳！”林小乐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点，“老板，客户的质疑是对我们提升服务质量的鞭策。我们应该正面应对。既然她想见我，那我们就去见她。正好，也让你看看，一个专业的顾问，是如何进行客户沟通和需求分析的。”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自己正愁怎么名正言顺地在业务中发挥作用，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马小玲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正中，况天佑，都叫上。一起去。”她拿起自己的“化妆箱”，也就是装满了法器的工具箱，“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战略顾问，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半小时后，港岛半山的一处顶级豪宅。
林小乐四人见到了事件的主人公，当红影星黎雪。
黎雪本人比报纸上看起来更憔悴，她穿着丝质睡袍，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精神状态很差。
“马小姐，这位就是……林顾问？”黎雪的目光越过马小玲，落在了穿着一身笔挺西装、气质沉稳的林小乐身上，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审视和期待。
“黎小姐你好，我是灵灵堂的首席战略顾问，林小乐。”林小乐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关于您遇到的问题，马总……哦不，我们老板已经跟我说过了。请放心，我们团队拥有丰富的经验和专业的解决方案，一定能为您圆满解决。”
他这番开场白，措辞专业，态度自信，瞬间就让黎雪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相比之下，马小玲那句冷冰冰的“带我们去看看那个人偶”，确实显得有些“不专业”了。
马小玲在一旁看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出声反驳。
“林顾问，你快来看看吧，那个东西……太可怕了！”黎雪心有余悸地带着众人来到客厅。
客厅正中的玻璃柜里，陈列着那个日本人偶。它约有半米高，穿着华丽的十二单衣，黑发如瀑，面容是陶瓷烧制的，白得有些刺眼，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即使隔着玻璃，众人也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人偶身上散发出来。
况天佑的眉头瞬间皱起，低声道：“好强的怨气。”
金正中更是吓得躲到了林小乐身后，小声嘀咕：“师父，这……这鬼好凶啊！”
“别吵！”马小玲喝止了徒弟，目光凝重地看着人偶。她能感觉到，这怨气之中，充满了无尽的仇恨与悲伤。
“黎小姐，能说一下这个玩偶的来历吗？”林小乐没有急着去看人偶，而是拿出纸笔，摆出了一副做访谈记录的架势。
“这是我上个月去日本拍戏时，在一个古董店里买的。”黎雪回忆道，“当时就觉得它很精致，店主说这是江户时代一个贵族小姐的陪嫁品，很有收藏价值，我就买回来了。刚开始几天还没什么，可最近一个星期，我每晚都会做噩梦，梦见一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女人，在我的房间里哭，问我‘我的孩子在哪里’。然后前天晚上，我半夜醒来，居然看到……看到它就站在我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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