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灵灵堂的“战略顾问”（1/2）
林小乐的毛遂自荐，让灵灵堂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金正中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小乐。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像是高级白领的男人，为什么会想来他们这个神神叨叨、业务范围横跨阴阳两界的“灵异清洁公司”当助理。
而马小玲，则是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用一种审视的、带着极强穿透力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小乐，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给我当助理？”马小玲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林先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这里庙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据我所知，能做‘战略咨询’的人，年薪少说也是七位数起步。我这小本经营，可付不起你的薪水。”
她的语气充满了揶揄和试探。她不相信林小乐这个浑身是谜的“先知”，会无缘无故地跑来给她打工。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马小姐此言差矣。”林小乐脸不红心不跳，从容地拉过一张椅子，在马小玲对面坐下，摆出了一副商业谈判的架势，“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我看中的，不是薪水，而是贵公司的发展前景。”
“发展前景？”马小玲挑了挑眉，感觉自己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没错！”林小乐一脸笃定，“马小姐，恕我直言，你的‘灵灵堂’虽然在业内小有名气，但经营模式太过传统，业务拓展也过于保守。你守着‘天师传人’的金字招牌，却只做一些捉鬼驱邪的散单，这简直是资源浪费！”
他开始发挥自己身为社畜时，被无数个甲方和老板逼出来的“PPT演讲”技能。
“你想想看，在如今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什么最重要？是品牌！是IP！‘马小玲’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IP！我们完全可以围绕这个IP，进行多元化、产业化的开发！”
“比如，我们可以开设线上课程，教授一些基础的‘防鬼小常识’‘家居风水入门’，收取会员费；我们可以和珠宝商合作，推出‘马小玲大师开光’系列法器饰品，主打高端市场；我们甚至可以搞直播，直播捉鬼……当然，这个要考虑政策风险。总之，我的意思是，你的事业，不应该仅仅局限于帮街坊邻居处理灵异事件，而是应该放眼全球，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玄学帝国’！”
林小乐说得口沫横飞，激情澎湃，仿佛自己已经看到了灵灵堂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的辉煌未来。
金正中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他从来没想过，捉鬼这门生意，还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马小玲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林小乐的这番“商业宏图”，虽然听起来天马行空，但确实戳中了她的一些痛点。她爱钱，但一直以来，赚钱的方式都非常辛苦且原始，那就是一单接着一单一单地去拼命。
“说得很好听。”马小玲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可你别忘了，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对手，而是会要人命的僵尸和恶鬼。你那些商业模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不不不，马小姐，你又错了。”林小乐摇了摇手指，“正因为我们的敌人是山本一夫这种级别的存在，我们才更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和资源网络！钱，在很多时候，就是一种资源！有了钱，我们可以购买更先进的设备，悬赏收集情报，甚至可以组建一个专门处理后勤支援的团队。你总不想每次出任务，都像这次一样，连个像样的帮手都没有吧？”
他这最后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马小玲的软肋。
日本之行，让她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单打独斗的局限性。面对山本一夫，她引以为傲的法术几乎不堪一击。如果不是林小乐这个“变数”和况天佑的出现，她早已魂归地府。
“你需要一个军师，一个能帮你处理这些琐事，让你能专心对付敌人的伙伴。”林小乐的语气变得诚恳起来，“而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至于薪水，我前期可以不要，就当是技术入股。等公司做大做强了，马小姐你随便分我一点股份就行。”
他图穷匕见，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不是钱，而是“入伙”。
马小玲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林小乐的话很有诱惑力。这个男人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他的头脑、他所掌握的那些神秘“剧本”信息，都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尤其是在得知金正中就是阿ken之后，她身边等于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她确实需要一个信得过、又有脑子的人在旁边出谋划策。
而林小乐主动提出“入职”，无疑是将自己摆在了明面上，接受她的监视和掌控。这比让他在暗处作为一个不确定的“合作者”，要安全得多。
“师父，我觉得林先生说得有道理啊！”金正中在一旁帮腔，“我们公司确实需要一个像林先生这样的高级人才！”
马小玲瞪了金正中一眼，金正中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她看着林小乐那双写满“真诚”的眼睛，足足看了半分钟，才缓缓开口。
“试用期一个月。月薪五千，包吃住……住你自己已经解决了。没有五险一金，工作时间二十四小时待命，没有加班费。如果我觉得你不合格，或者发现你有什么不轨的企图，我会亲手把你扔出嘉嘉大厦。”
林小乐心中狂喜，但脸上却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成交！老板！”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算是正式在灵灵堂挂上号了。获取核心道具的任务，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金正中。”马小玲看向自己的徒弟。
“在！师父！”
“从今天起，林先生就是我们公司的‘战略顾问’，职位在你之上。你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他，他说的话，就等于我说的，明白吗？”马小玲的语气不容置疑。
“啊？”金正中傻眼了，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凭空多出来一个顶头上司。
“啊什么啊？还不快给林顾问泡茶！”马小玲喝道。
“是是是！”金正中连忙手忙脚乱地跑去泡茶。
林小乐看着金正中那憨厚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马小玲这么安排，一方面是为了确立自己的地位，方便自己行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自己去近距离地接触和监视金正中。
这正合他意。
林小乐的入职生活，比他想象中开始得更快。
“林顾问，既然你现在是我的人了，那就立刻开始工作吧。”马小玲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扔在林小乐面前，“这是我近三年来所有的生意往来记录和账本，你帮我重新梳理一下，做一份年度财务分析报告出来，顺便优化一下客户管理系统。我需要知道哪些是优质客户，哪些是潜在客户，哪些是该收手别做的赔钱买卖。”
林小乐看着那堆手写的、混乱不堪的账本，眼角抽了抽。这些账目记录得天马行空，有的是现金交易，有的是以物易物，甚至还有一笔收入是“帮陈太太赶走了床下的色鬼，报酬是十斤自家种的菜心”。
“老板，这……这工作量，是不是有点大？”林小乐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年做社畜时，被老板用一堆烂摊子支配的恐惧中。
“有什么问题吗，林顾问？”马小玲端起金正中泡好的茶，慢悠悠地吹了吹，“这不正是你擅长的‘战略咨询’吗？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怎么放心把公司的未来交给你？”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林小乐立刻立正站好。他知道，这是马小玲给自己的第一个下马威，也是一次考验。
“很好。”马小玲满意地点了点头，“正中，你给林顾问打下手，他有什么需要，你全力配合。”
“好的，师父！”金正中乖巧地回答。
于是，林小乐就在灵灵堂的角落里，得到了一张临时办公桌，开始了自己作为“战略顾问”的第一天。
他让金正中去楼下的文具店买来了各种颜色的便利贴和文件夹，然后开始整理那堆乱麻一样的账本。他将不同的业务类型用不同颜色的便利贴进行分类：捉鬼、驱邪、看风水、安神、法事……
金正中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他旁边跑前跑后，一会儿帮他递东西，一会儿问东问西。
“林顾问，你好厉害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居然能看得懂。”金正中满眼崇拜。
“这叫专业。你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林小乐一边整理，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正中，你跟着马老板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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