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旧影新踪(1/2)
第一百九十四章:旧影新踪
宇尘捕捉到的那道来自网络更深层的、冰冷而带着“兴趣”的“视线”,如同一根细小的冰针,扎进了他刚刚因高强度训练而略微麻木的感知神经。
他没有立刻声张,而是如同最老练的潜伏者,将自身意识波动压抑到近乎于无,同时调动起所有精神力量,去回溯和分析那转瞬即逝的“一瞥”。
不是“标记”那种程序化的、覆盖性的扫描。也不是“信标”遥远而沉重的“步伐感”。这道“视线”更……“集中”,更“有目的”。它仿佛从一片更加幽暗、更加致密的网络深层结构中“透”出来,精准地聚焦在它——这个正在频繁“拨弄”表层“畸变场”的个体——身上。视线中不包含明显的情绪,却有一种清晰的、近乎研究性质的“观察”和“评估”意味。
更让宇尘在意的是,这道视线扫过的瞬间,他意识中与“畸变场”相连的那部分感知,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共鸣”或者说“被牵引感”。仿佛他拨弄“畸变场”的行为,无意中触动了连接在更深处的某根“弦”,而那“视线”的主人,正是顺着这根“弦”的轻微震颤,“看”了过来。
“畸变场”不仅仅是表层网络的“粗糙点”或“接口”,它们更像是深入网络的、病态的“根系”或“探针”?夜影的混沌污染,其侵蚀深度可能远超之前的估计。
这个发现带来的寒意,远比“信标”的加速更甚。因为他们面对的,可能并非一个单一的、沿着固定程序行事的“维护系统”,而是一个层次复杂、可能拥有不同“部门”或“职能”、甚至存在不同“意识倾向”的庞大古老体系。“标记”和“信标”或许只是其“外部维护”或“现场处理”单元,而在网络深处,可能还存在着负责“内部监控”、“异常分析”乃至……“战略决策”的其他部分。
宇尘将这个发现,以最高密级汇报给了星澜、宇征和林恩-索恩核心团队。
临时召开的机密分析会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多层级的古老信息体系……”林恩博士的声音干涩,“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信标’的处理方式,可能并非最终裁决。它收集的数据,可能会上报给更深层的‘分析节点’甚至‘决策中心’。我们试图与‘信标’沟通,也许只是面对了整个庞大系统的‘基层办事员’。”
“而且这个‘办事员’背后,可能有‘上级’在看着。”索恩博士补充,脸色发白,“更糟糕的是,我们的‘沟通’尝试,可能已经被‘上级’注意到了。那道‘视线’,就是证明。”
宇征眉头紧锁:“能判断那道‘视线’的‘态度’吗?是单纯的观察,还是带有敌意?或者……其他?”
宇尘摇头:“太短暂,太模糊。只能感觉到‘观察’和‘评估’,没有明显敌意,但……也绝无善意。就像实验室里的研究员,看着培养皿里某个发生了有趣变异的菌落。”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沉。被更高级的存在视为“实验样本”或“观察对象”,其危险性可能并不亚于被直接判定为“清除目标”。
“那么,‘共鸣编码’项目……”维兰德主席通过加密线路接入,声音沉稳,但能听出其中的凝重。
“不能停。”宇尘出乎意料地开口,语气坚定,“正是因为可能有更深层的存在在观察,我们才更需要发出‘声音’。如果我们只是被动地等待裁决,那么在更高层级的评估中,我们很可能被简单地归类为‘无智慧干扰源’或‘低级寄生现象’,从而被以最高效、也最可能意味着抹除的方式处理。主动展示我们的‘复杂性’、‘智慧性’以及寻求‘平衡’的意图,虽然冒险,但可能是唯一能让我们在更高层级的评估中,被当作一个需要‘特殊考虑’的‘文明实体’而非‘自然现象’来对待的机会。”
他的思路清晰而冷静,甚至带着一种战略性的眼光。星澜看着他,心中既骄傲又酸楚。宇尘正在飞速地成长,被迫承担起远远超出他年龄的责任和视野。
“但风险也同步放大了。”索恩博士指出,“如果我们粗糙的‘沟通’尝试,在更深层的观察者眼中,被视为一种‘不稳定的、试图干扰系统运行的恶意行为’,可能会招致更迅速、更严厉的打击。”
“所以,‘共鸣编码’的信息包必须精心设计。”宇尘道,“不能是简单的‘求救’或‘辩解’,更不能是混乱的‘展示力量’。它应该是一种……‘结构化、可验证的自我介绍’,一种能够被不同层级逻辑理解,哪怕只能理解一部分的‘存在声明’。我们需要证明,我们的‘混沌’是有序的混沌,我们的‘存在’是与网络环境可能达成新平衡的存在。”
这无疑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除此之外,似乎别无他途。
会议最终决定,“共鸣编码”项目继续推进,但安全标准和审查流程提升至前所未有的级别。所有实验数据和分析结论,将对零号城市方面进行更严格的过滤式共享,以防内部潜在的不稳定因素泄露关键情报或进行破坏。
与此同时,宇尘被要求在日常训练和项目工作之外,开始有意识地、极其谨慎地尝试“倾听”网络更深层。不是主动探测,而是被动接收,尝试捕捉类似那道“视线”的蛛丝马迹,或任何可能来自深层的、规律性的“背景信息流”。这如同在雷区边缘行走,需要极致的耐心和控制力。
就在这种内压外迫、高度紧绷的氛围中,零号城市方面,那个隐秘沙龙策划的“软破坏”行动,悄然开始了。
起初是一些微小的“不顺利”:一份关键的材料订单被“系统错误”延迟批复;一组用于模拟“畸变场共振”的高精度参数,在传输过程中出现了难以溯源的数据包丢失;甚至有一次,宇尘日常使用的意识调谐营养剂供给,出现了批次混淆,送来了一批型号略旧、能量配比不同的替代品。但被星澜及时发现并更换,使背后的阴谋未能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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