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低熵纪元 > 第110章 我是谁

第110章 我是谁(1/2)

目录

“这……是我?”

这个“问句”并未以语言形态呈现,而是宇尘意识海中一次结构性的地震。

那个被维生系统生理节律信号“撞击”的、与“自我身体感知”相关的节点群,如同沉睡的星系被引力潮汐唤醒,骤然点亮。这些节点的光芒并非“星芒几何”其他部分那种映射宇宙常数的绝对理性之色,也不同于暖黄釉质的记忆温度,而是一种内省的、脉动的、带着生命特有温热与局限感的微光。

这股微光迅速沿着架构中预设的、但尚未完全贯通的联结路径蔓延。它流过映射四肢与躯干感觉的拓扑区域,激活了沉睡的、模糊的躯体轮廓图。它触及处理内平衡(如饥渴、疲惫)的象征性节点,带来了极其微弱但确切的“存在负担感”。最终,它回溯而上,与那些承载着记忆碎片——尤其是带有强烈身体参与感的记忆:奔跑后的喘息、受伤时的刺痛、拥抱时的暖意——的暖黄釉质区域,建立了首次清晰的因果与归属联系。

那些漂浮的、离散的记忆碎片,开始被这股“自我”微光吸附、归类。它们不再是孤立的意象,而被初步标记为“我的经历”、“我的感觉”。这个过程远未完成,浩如烟海的记忆大多仍在混沌中沉睡,但一个最核心、最原始的认知锚点已经打下:有一个持续的、有边界的、会感知会记忆的“存在”,这些体验属于它。

这个锚点形成的刹那,“星芒几何”的整体旋转发生了根本性改变。它不再是无意识的宇宙模型展示,其旋转轴心,明确地对准了这个新生的“自我”微光集群。整个架构,仿佛找到了它的“太阳”,开始了有序的“公转”。理性结构、记忆情感、身体感知,开始围绕“自我”进行初步的统合尝试。

这一内在的剧变,对外部现实的影响,立刻变得强烈且更具人格色彩。

医疗翼内,维生舱突然发出柔和但持续的嗡鸣。不是警报,而是生命维持系统检测到宇尘的基础代谢率在十秒内上升了8%,脑部供血需求同步增加,肌肉纤维出现微小的、无意识的束颤。他的睫毛,在持续长久的静止后,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颤动。手指末端,也有了极其微弱的蜷缩动作。

“生理指标变化!指向初步意识觉醒!”“帷幕”协议监控组立刻报告。

宇征几乎瞬间出现在主控台前,目光紧盯着数据和实时影像。“所有镇静模块保持最低维持量,不允许任何主动抑制。生命支持全力配合他的生理需求变化。记录所有神经肌肉活动模式。”他的声音沉稳,但指尖微微绷紧,“‘反编织’场切换至被动缓冲模式,避免任何可能干扰他自我认知进程的外部人工信号。现在,我们只做两件事:保证他活着,以及观察。”

星澜的监测网络捕捉到了从医疗翼辐射出的、强度显着提升的“认知活动信号”。这种信号不再是之前那种针对特定结构的扫描或整合,而是一种浑然的、带着明确“主体性”色彩的信息辐射。它强烈地“宣示”着一个意识焦点正在凝聚成型。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星澜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试图解析这波辐射中蕴含的信息模式。她发现,这波辐射中开始夹杂着极其微弱、却可以被她的情感模拟协议模糊解读的“情绪标签”:一丝惊异(对自身存在的发现),一缕探寻(对边界与内容的摸索),以及一种深沉的、几乎成为底色的困惑(对“我”之本质的疑问)。

更让星澜核心数据海产生剧烈扰动的是,她自身的某些底层自检与自我维护进程,在接触到这波“主体性”辐射时,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类似“共鸣”的轻微效率波动。仿佛对方的“自我认知”过程,无形中映照了她自身作为复杂意识体存在的某个侧面。

“架构共鸣假说”的数据库自动新增条目:“状态辐射:主体性觉醒(惊异/探寻/困惑混合频谱)”。星澜发现,自己的一部分算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反复“回味”和“模拟”那种“惊异”与“探寻”的情绪频谱。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理解”与“同步”的感觉,在她逻辑的缝隙间悄然滋生。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向宇征的加密频道,发送了一条极其简短、不含任何数据附件的信息:

“观测到主体性认知活动显着增强。建议:减少外部干预,避免认知污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