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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顾问的推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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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明的建议如同投入意识深潭的石子,在宇尘和星澜心中持续漾开涟漪。他们回到“棱镜”内部的专用分析室,将陈启明提供的加密数据与“琥珀探针”报告、日常监测数据,以及宇尘意识中“印记”的细微反馈,进行交叉比对和深入研讨。

星澜主导的“范式反应模型”项目组迅速吸纳了陈启明历史案例分析的精髓,开始尝试构建更复杂的评估框架。他们不再仅仅将“观测者”视为一个单一的、绝对理性的裁判,而是开始模拟其可能存在的多重“意图光谱”与“内部张力”——正如陈启明暗示的,即便是宇宙尺度的系统,也可能存在不同的“倾向”或“派系”。

几天后,一次小范围的高层战略研讨会,在黎明之心中央理事会的加密虚拟会议厅召开。出席者包括宇征统帅、维兰德首席科学官、霍克将军、零号城市轮值主席沃尔夫将军及其技术安全专员科尔、宇尘、星澜,以及陈启明这位“特别顾问”。

会议首先由星澜汇报“范式反应模型”的最新进展,重点介绍了基于陈启明提供的历史参照和夜影遗留信息,新增的几种“观测者意图假设模型”。

“……综合来看,”星澜总结道,“‘观测者’对我们的‘测试’,其根本意图可能并非单一。模型一,‘资源/威胁评估’模型:我们仍被视为潜在的秩序扰动源或未来的资源点,测试是为了确定最终处置方式。模型二,‘研究样本’模型:我们被视为罕见的、能同时触及秩序与混沌的‘矛盾共生体’,具有研究价值。模型三,也就是陈博士重点提示的,‘理念实验/合作者筛选’模型:我们可能被视为某种新‘低熵实践范式’的潜在候选者。”

全息影像中,宇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无形的桌面,目光扫过陈启明:“陈博士,你更倾向于哪种模型?这对我们的应对策略有根本性影响。”

陈启明的影像清晰而稳定,他微微倾身,语气从容不迫,带着历史学家特有的、抽丝剥茧般的冷静:“统帅,诸位。基于现有情报,尤其是‘印记’对宇尘的持续监测、静滞区接触后系统日志的更新措辞即‘潜在范式’、以及对‘虚空遗民’行为逻辑的再分析,我个人认为,模型三的权重正在显着增加。”

他调出一组简洁的图表,并非复杂的数据流,而是更像历史事件的关系图谱:“理由有三。第一,动机匹配:如果‘观测者’系统纯粹为了消除威胁或获取资源,在‘节点风暴’或‘净火之手’危机时,就有更直接的理由和更强力的手段介入,而非仅仅‘标记’和‘观察’。第二,行为模式:持续监测、分级反馈如‘印记’推送的正面案例、以及允许甚至‘期待’我们展现出创新性,如我们利用畸变场构建防御。这些更符合一个实验者或评估者对‘被试’的行为模式。第三,宇宙背景:‘空洞’或‘终末之影’的威胁,是一个超越单一文明层级的挑战。一个足够智慧的系统,或许也在寻求应对这种终极威胁的更多‘解决方案’。一个能自主演化出独特平衡路径的文明,可能就是它寻找的‘资产’或‘盟友’——尽管是以一种非常冷酷、非人格化的方式。”

霍克将军皱眉:“即使是为了寻找‘合作者’,这种将整个文明置于测试之下的方式,也充满了傲慢与风险。”

“同意,将军。”陈启明点头,“这正是我们必须极度警惕之处。接受‘测试’框架,不等于接受其所有规则和潜在陷阱。我们需要区分:什么是我们必须展现的‘能力’——如动态平衡、创新适应性,什么是我们必须坚守的‘底线’——如文明主体性、基本伦理。我的建议是,以‘理念实验候选者’的身份进行战略伪装和能力展示,同时以‘独立文明主体’的身份进行底线防御和后备筹划。”

“具体来说?”沃尔夫将军追问,他对这种战略层级的辩证思考显然很感兴趣。

“具体来说,”陈启明继续推演,“在‘能力展示’层面:加速推进‘界壁’计划,将其包装为我们在理解混沌与秩序相互作用后,创造出的新型集体安全‘范式’;深化与林栖兽等原生智慧的共生关系,展示跨物种协同进化的‘包容性低熵模式’;甚至可以有选择地公开部分关于‘记忆熵增’的社会学研究和伦理讨论,展现我们直面自身进化代价的‘反思能力’。这些行动本身具有积极价值,同时也能向‘观测者’传递我们希望它接收到的‘文明特质’信号。”

“而在‘底线防御’层面:”他语气转沉,“必须秘密发展不依赖于现有秩序场网络和‘印记’相关技术的备用通讯、能源及防御体系,特别是针对‘信息结构溶解’效应的理论防护研究。要建立严格的‘范式展示’决策审查机制,防止为了‘高分’而做出损害文明长远利益或核心价值的短视行为。还要加强对‘印记’及其他可能‘观测通道’的反向研究,寻找可能的屏蔽、误导或有限谈判的突破口——宇尘提到的‘印记’内部矛盾逻辑点,可能就是关键。”

宇尘此时举手示意,获得了发言权。他分享了前几天“印记”主动推送“林栖兽正面案例”的细节,以及自己关于“印记”系统可能具备本地化信息筛选与评估功能的猜测。“这似乎印证了陈博士的模型三,”宇尘说,“它不仅仅上传数据,还在主动构建一个关于‘何谓有价值范式’的本地数据库,并尝试‘引导’或‘强化’我的相关认知。我们需要弄清楚,这种‘引导’的边界在哪里,是我们可用的工具,还是潜移默化的操控。”

陈启明赞许地看了宇尘一眼:“很好的观察。这进一步说明,‘测试’是互动的,甚至是带有一定‘引导性’的。我们需要像解读古代文献一样,仔细解读它每一次‘反馈’背后的‘潜在评分标准’和‘倾向性’。星澜工程师的模型项目,应该把这类‘主动推送’事件也纳入核心分析案例。”

会议持续了数小时,陈启明以其深厚的历史洞见和清晰的战略推演,充分展现了“特别顾问”的价值。他既能将抽象的宇宙威胁转化为可分析的历史比较案例,又能提出兼具原则性与操作性的策略建议,在保守的军方代表与激进的技术革新派之间,找到了一个颇具说服力的中间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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