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琥珀的预兆(1/2)
诺顿博士揭示的“空洞”理论与“虚空遗民”的骇人动机,如同在“弦论观测站”的核心团队心中引爆了一颗信息炸弹。冲击波并非瞬间的毁灭,而是一种缓慢渗透、持续发酵的认知颠覆。
林恩博士将自己关在分析室整整两天,重新审视所有关于宇宙信息网络、畸变场、标记与信标的数据。他试图寻找任何可能指向这种“信息热寂趋向”或“存在空洞”的蛛丝马迹。索恩博士则专注于重新解读诺顿带来的古老资料,尤其是那些关于“虚空遗民”技术逻辑中,刻意维持内部矛盾与高能张力的部分,试图验证其与抵抗“溶解”之间的关联。
宇尘和星澜没有沉浸于理论的震撼。他们知道,无论真相多么恐怖,行动不能停止。“琥珀探针”计划的筹备在更沉重、却也更加明确的目标下加速进行。基于宇尘与“升级版印记”的“共轭感知”训练成果,以及对“静滞区”可能蕴含复合信息结构的认知,探针的设计方案进行了大幅度修改。
新的设计不再仅仅是采集能量样本或扫描结构,而是搭载了多组经过特殊调制的“共鸣采集单元”。这些单元能够同时发射多种频率的“和谐共鸣”微脉冲,并记录其与静滞区物质/信息交互后产生的“共振反馈光谱”。其中最关键的一组单元,其调制参数直接基于宇尘从“印记”模糊地带解析出的、对“痛苦记忆结构”和“混沌-秩序混合体”具有特殊敏感性的频率模式——这些模式,理论上最有可能与夜影的意识残响,乃至“虚空遗民”可能遗存的“源头逻辑碎片”产生深层共鸣。
与此同时,针对“空洞”理论的潜在威胁,宇征统帅和霍克将军主持制定了代号“界壁”的星区防御升级计划。计划不再仅仅着眼于对抗“信标”或可能的网络攻击,而是开始考虑如何构建能够抵御或至少预警那种“信息结构溶解”效应的多层防御体系。这涉及对星海共同体现有“秩序场”技术的极限推演,甚至开始理论探讨利用“畸变场”本身那种矛盾张力结构,来构筑非标准的“信息湍流屏障”的可能性——以毒攻毒,用“不稳定的混沌”来对抗“吞噬结构的空洞”。
零号城市新任轮值主席沃尔夫将军展现出了与其军人背景相符的务实与高效。他派来的观察员小组规模精干,由一位名叫伊莎·科尔的技术安全专员带队。科尔专员四十岁上下,短发,目光锐利,行事干练,少有废话。她明确表示其任务是确保零号城市的知情权与资源投入的有效性,并防止任何可能再次引发灾难的“技术冒险”,但同时,她也带来了零号城市最顶尖的一批信息加密与防护工程师,为“琥珀探针”和“界壁”计划提供实质性的技术支持。
诺顿博士则选择留在黎明之心,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建立了临时研究室。他表示自己年事已高,身体不堪长途跋涉返回零号城市,更希望留在“现场”,随时为宇尘团队提供关于历史数据的咨询。宇征在严密安保下批准了此事,但诺顿博士的研究室被置于双重监控之下——既有保护,也有防备。
日子在高度专注与紧绷中流逝。宇尘的身体在持续恢复,但与“印记”的共轭感知训练也日益深入。他开始尝试一种更加主动的互动:不再仅仅是被动“聆听”印记对特定频率的涟漪反馈,而是尝试用自身意识,去“模拟”或“引导”印记内部那些矛盾逻辑点的微弱“共振方向”。
这非常困难,如同试图用一根蛛丝去牵引一座冰山的运动趋势。但经过无数次失败后,宇尘在某次深度冥想中,捕捉到了一次极其微弱的“成功”。
当时,他正引导意识去“共鸣”印记中一个对“牺牲意志”与“结构性破坏”同时产生反应的模糊节点。他并未输入具体记忆,只是纯粹地模拟那种“为了更大整体而甘愿承受自身结构损毁”的意志频率。突然,他感觉到那个节点传来的“涟漪”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偏转”——不再是单纯的反应记录,而是仿佛被他的意志频率所“吸引”或“同步”,短暂地朝着他意识模拟的方向“增强”了那么一刹那。
更惊人的是,在这一刹那,宇尘通过这个被“同步”的节点,隐约“感觉”到了一道极其遥远、却无比清晰的“目光”,从印记深处,从宇宙网络的某个无法想象的坐标,再次“瞥”了他一眼!
这一次的“瞥视”不再带有之前的“处理”或“评估”意味,而是……一种近乎纯粹的“观察”,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探究”?
宇尘立刻切断了连接,心跳如鼓。那道“目光”似乎并未在意他的中断,很快就消失了,如同从未出现。
他将这个发现告知了星澜和林恩-索恩团队。
“你在尝试……‘引导’印记的反应?”索恩博士震惊之余,迅速分析数据,“而且似乎引起了其更深层连接点的‘注意’?这……这意味着‘印记’不仅是一个监控探头,它可能是一个双向的、权限未明的‘调试接口’?那个深层存在在‘升级’它的时候,可能无意中开放了部分……‘反馈通道’?”
“或者是它故意留下的。”林恩博士沉思道,“为了观察你这个‘异常样本’会如何与这个被‘污染’的接口互动?就像在实验皿上开一个小窗,看看里面的菌落会怎么生长。”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都意味着宇尘与那个古老存在之间的“交互”,进入了一个更加微妙、也更加危险的层面。他可能拥有了些许“影响”印记的潜力,但这同时也让他更加暴露在对方的“观察”之下。
就在团队反复研讨这个新发现,并调整“琥珀探针”中针对“印记接口”的潜在应用方案时,一个意想不到的预兆出现了。
距离“琥珀探针”发射窗口还有十五个标准时。深空监测网络在例行扫描“静滞区”外围“晕”区域时,捕捉到了一次极其短暂、但能量特征极其怪异的“局部亮度增强”。
增强发生在一个理论模型预测的、可能蕴含较丰富“结构残骸”的区域。增强并非持续的发光,而是一系列高速闪烁的、如同摩尔斯电码般的光脉冲序列。脉冲的持续时间、间隔、强度变化,都呈现出一种非随机的、高度结构化的模式,但其编码规则完全无法解读,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文明信号或自然现象。
更诡异的是,当林恩团队尝试用不同频段的探测器去解析这些光脉冲时,发现它们在可见光谱之外的某些特殊信息频段,尤其是与“畸变场”混沌序涟漪特征相近的频段,其信号强度比可见光高出数个数量级!仿佛这闪烁的本质并非电磁波,而是一种以光为载体的、高度压缩的信息辐射爆发!
“是静滞区自身的‘活动’?”星澜看着那令人不安的闪烁序列,眉头紧锁,“还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回应’我们的探测准备?”
“不可能。”索恩立刻否定,“探针尚未发射,我们的筹备活动都处于高度屏蔽状态,静滞区不可能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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