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落霞山的阴影（1/2）

落霞山的资料，如同雪花般汇集到苏晚手中。

历史传说方面，落霞山在古老的地方志中被描述为“夕阳泣血之地”。相传在上古某次大战中，曾有神魔于此陨落，神血染红群山，化作终年不散的霞光，故得名“落霞”。这传说流传甚广，但因其笼罩范围不大，且除了风景奇特外并无其他特异之处（灵气不算浓郁，也无珍稀矿产），长期以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地脉监测数据则显示出异常。落霞山区域的地脉走向颇为复杂，如同一个天然的巨大“结节”。血雾爆发前数日，该区域的地脉灵气读数曾出现多次无规律的剧烈波动，如同心跳失常。血雾爆发瞬间，地脉灵力更是呈现断崖式下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暴虐、混乱、血腥气息的邪异能量读数，峰值高得惊人。

最让苏晚在意的，是一份来自观星殿外围观测点的补充报告。报告指出，在血雾爆发前约一个时辰，落霞山上空曾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界外规则涟漪”，其频率特征与之前“暗影触须”的残留痕迹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宏大、更加“有序”——仿佛不是无意识的渗透，而是有明确指向性的“投射”或“引导”。

结合之前剑痕印记感应到的、来自“魔刃”虚影的“呼唤”，苏晚几乎可以断定：落霞山血雾事件，是“无序深渊”中的存在，进行的一次定点、定性的“规则污染实验”。它们选择了一个传说中蕴含古老神魔血气（可能与“混乱”或“毁灭”相关）、地脉结构特殊便于“接收”和“放大”规则污染的地点，投入了某种更高级别的“污染源”或“指令”，瞬间催生出了这片充满血腥与混乱的恐怖领域。

目的何在？

测试污染效果？展示力量进行威慑？还是……以此为饵，钓出可能持有克制力量的存在？

或者，兼而有之。

苏晚看着资料中那座若隐若现的骸骨祭坛轮廓，心中隐隐有种感觉——那祭坛，恐怕是关键。它可能既是污染的能量中枢，也是某种“信号塔”或“坐标点”，甚至可能是一个“陷阱”的核心。

仙盟组织的联军，正在快速集结。青云宗此次派出的，是以执法长老为首，包含慕寒、秦炎等精锐在内的十人小队。他们将与其他宗门的力量汇合，由三位元婴大能统率，前往落霞山外围建立防线并伺机探查。

玄清长老将一份更详细的联军部署和初步探查计划交给了苏晚。

“丫头，我知道拦不住你动心思。”玄清长老看着苏晚研究资料时专注的侧脸，叹了口气，“但落霞山不同以往，那里现在是龙潭虎穴，界外力量直接干涉的痕迹太明显了。你就算要去‘看’，也绝对不能靠近核心区域，更不能轻易动用力量暴露自己。”

苏晚点点头：“我知道。”

她确实没打算亲身犯险。血雾那种大范围、高强度的规则污染区域，对她这种“寂”之特质的存在来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进去就等于告诉对方“我来了”。她还没那么傻。

她的计划，是“远观”加“微操”。

利用对“寂灭剑意”和剑痕印记新的理解，以及“万道归寂”体质对“混乱”规则的天然敏感，她打算在联军行动的同时，进行两件事：

第一，在落霞山外围，选择一个隐蔽且相对安全的观察点（比如距离足够远、有天然屏障或联军防线保护），通过锈剑和剑痕印记的微弱共鸣，尝试“聆听”和“解析”血雾深处，特别是那座骸骨祭坛散发的规则波动，获取更多关于“暗影操控者”力量特性的信息。

第二，尝试进行一次超远距离、极其隐蔽的“规则层面干扰”——不是直接攻击血雾或祭坛（那会立刻暴露），而是在血雾与外界地脉的“交互界面”上，选择一个微小的“点”，注入一丝经过多重伪装和稀释的“归寂”意韵。这丝意韵不会造成明显破坏，但可能会像一颗落入精密仪器的微小尘埃，对血雾的规则运转产生难以察觉的“滞涩”或“偏差”，从而干扰其稳定性和与“暗影操控者”的联系，甚至可能引发一些有趣的反应（比如，让隐藏在暗处的“钓鱼者”，误判“鱼”的位置或性质）。

这是一个高风险、高难度的操作，需要极其精密的计算和控制。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对方反追踪，或者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但苏晚觉得值得一试。被动防御不是她的风格（虽然她喜欢睡觉），在麻烦升级前，先给它制造点小麻烦，或许能让后续的“大麻烦”来得晚一点、小一点。

她开始着手准备。

首先，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观察/干扰点。她将目光投向了落霞山西北方向约三百里外的一处小型山脉——“隐雾岭”。这里常年笼罩着淡淡的天然雾气，灵气稀薄，人迹罕至，且有一条隐蔽的地下暗河与落霞山地脉有微弱联系，可以作为她感知延伸和力量投射的隐蔽通道。

其次，需要准备一个“媒介”和“放大器”。单靠她自身，很难将感知和力量如此精确定位和投射到三百里外。她将主意打到了藏经阁里，那些堆积如山的、蕴含岁月气息的古老书卷和承载文气的旧物上。

她挑选了几本年代最为久远、书页都近乎化石化的无名典籍残卷，又找来了几支彻底干涸、笔杆却浸润了浓厚文气的旧毛笔，以及一方早已碎裂、但石质温润内蕴灵光的古砚残片。

然后，她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以自身“万道归寂”的本源意韵为引，以锈剑的“寂灭”剑意为锋，在这些旧物之上，极其小心地刻画和引导。她并非炼制法器，而是在“唤醒”和“引导”这些旧物本身蕴含的“岁月沉淀”与“文气宁静”的特性，将其与自己的“寂”之意境共鸣、融合，形成一个临时的、功能单一的“宁静共鸣阵列”。

这个阵列只有一个作用：当她身处其中，手握锈剑时，能极大增幅她对特定方向（隐雾岭方向）的感知灵敏度，并能将她的一丝力量意韵，通过阵列的“聚焦”和“引导”，沿着地脉暗河的微弱联系，更加隐蔽、精准地投射过去。

过程异常繁琐和耗神，苏晚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但她做得很专注，很耐心。

当阵列最终完成时，几件不起眼的旧物被看似随意地摆放在藏经阁三楼一个更隐蔽的角落，形成了一个看似杂乱、实则暗含玄奥韵律的图案。图案中心，正是那柄锈剑。

苏晚站在阵列中心，握住剑柄。

嗡……

一种奇异的共鸣感瞬间将她、锈剑与地上的阵列连接在一起。她的感知仿佛被拔高、延展，变得更加清晰和具有穿透力。她能模糊地“看到”三百里外隐雾岭的轮廓，感受到那条微弱的地脉暗河如同丝线般延伸向落霞山方向。

“成了。”她低声自语，松开剑柄，阵法的共鸣感缓缓平复。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联军抵达落霞山外围，开始行动。

等待最佳的“观察”和“干扰”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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