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剑痕与低语（1/2）

心神沉入锈剑的过程，比苏晚预想的要……“安静”。

没有汹涌的记忆洪流，没有震撼的古老画面，也没有任何明确的意念传递。剑的内部，仿佛是一片绝对的、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的“寂静之域”。唯有那股浩瀚、深沉、仿佛与“万道归寂”同根同源的“寂灭”意韵，如同这片寂静之域的心跳，缓慢而坚定地搏动着。

苏晚的意识体（在她自己的感知中）站在这片寂静之域的中心，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灰白色虚空。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只有纯粹的“静”。

她尝试着去“触摸”那股搏动的意韵。

就在她的意识与之接触的刹那——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陡然加深！

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她的“万道归寂”本源，与剑中的“寂灭”意韵，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结！不再是简单的呼应，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细微的方式，相互渗透，相互补全！

与此同时，灰白色的寂静虚空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影像碎片”。

没有色彩，没有声音，只有单调的灰白线条勾勒出的轮廓：

——一只修长、稳定、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柄剑（轮廓与锈剑相似，但更加清晰、锋锐），朝着前方无尽翻涌的、由扭曲线条构成的“黑暗”挥去。剑过之处，“黑暗”无声消融，归于一片更加深沉的灰白寂静。

——无数个散发着混乱、邪恶、贪婪气息的模糊影子，从四面八方扑向那道持剑的身影，却在触及某种无形的“界限”时，如同沙塔般溃散、湮灭。

——最后，是一个背影。那持剑的身影，似乎站在某个“尽头”或“边缘”，前方是更加混沌未知的所在，他（或她？）回头，仿佛看了一眼，然后毅然向前迈出一步，身影与剑，一同没入了那混沌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横亘虚空的灰白色剑痕……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碎片崩散，重归寂静。

苏晚的意识体怔怔地“站”在原地。

那些影像……是这柄剑曾经主人的记忆残留？还是剑本身记录的“历史”？

持剑者是谁？他（她）斩灭的是什么？最后又去了哪里？那道留下的剑痕……

她心念一动，意识体“看”向这片寂静虚空的深处。

在那里，不知何时，竟然真的悬浮着一道极其淡薄、却无比清晰的灰白色剑痕！与影像中最后留下的那道，一模一样！它静静烙印在这片属于剑的“内部世界”中，仿佛是此剑存在的“核心印记”，亦是其力量的“源头”！

苏晚的意识体不由自主地被那道剑痕吸引，缓缓靠近。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寂灭”真意——那不是毁灭，而是让一切“存在”回归其最本源、最平静、最“无”的状态。是终结，亦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圆满。

她的“万道归寂”体质在这道剑痕面前，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与“诠释”，欢呼着，雀跃着，与之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

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遥远、极其模糊、却又带着无上威严与淡淡疲惫的“低语”，直接响彻在她的意识深处：

“……后来者……”

“……持吾剑，承吾意……”

“……守此‘静’，镇彼‘乱’……”

“……然，切记……”

“……‘寂’非终途，‘静’非永恒……”

“……平衡……方为……”

低语断断续续，到最关键处，却如同信号中断，戛然而止，只留下无尽的余韵与谜团。

持吾剑，承吾意？守此静，镇彼乱？

这是在交代传承？还是……托付使命？

“寂非终途，静非永恒……平衡方为……”后面是什么？方为什么？

苏晚的意识体停留在剑痕之前，陷入沉思。

看来，这柄剑的上一任主人，那位疑似掌握了“寂灭”剑意的强大存在，在离开（或陨落）前，留下了这道蕴含其力量核心与部分意念的剑痕，封存于剑中。而她，因为拥有同源的“万道归寂”体质，成为了这道剑痕的共鸣者与……继承者候选人？

至于“守静镇乱”的使命，还有那未说完的关于“平衡”的告诫……

苏晚觉得有点头疼。

她只想睡觉，不想承担什么使命。镇乱？听起来就很麻烦。平衡？更是复杂得要命。

但……如果“乱”指的是像污秽之灾这种，整天吵她睡觉、还威胁她“小窝”安全的麻烦……

似乎，顺手“镇”一下，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毕竟，让世界保持相对“安静”，也有利于她安心睡觉。

至于“平衡”……以后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沉。

想通了这一点（或者说，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接受的、偷懒式的解读），苏晚的意识体不再纠结。她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威严而神秘的剑痕，然后缓缓退出了这片寂静之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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