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山坳之行（1/2）
凌霄真人的最终决定，出乎了大多数长老的预料，却又在玄清长老的坚持下，得以通过。
一支由玄清长老亲自带队，包含慕寒、秦炎、周武（阵法）、吴月（治疗）以及另外三名筑基后期精锐弟子组成的特别行动队，于次日清晨秘密出发，前往黑雾林。
队伍中，多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苏晚。
她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深青色劲装（林清露连夜改的），外面罩着那件标志性的、洗得发白的旧弟子服外套，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眼神也带着惯常的倦怠，但至少能自己走路了。
为了她的安全，玄清长老甚至动用了珍藏的一张“匿息符”和一件“幻形纱”，将她外显的修为波动遮掩到近乎凡人，相貌也做了细微调整，看起来只是个面容清秀但不起眼的普通女弟子。
“跟紧我，不要离开我身边三丈。”出发前，玄清长老再三叮嘱，“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激发我给你的那枚‘小挪移符’，它会把你瞬间送回藏经阁你的隔间里。记住，保命第一，其他都不重要。”
苏晚乖乖点头，心里却想：真要遇到能逼我用挪移符的危险，估计您老也够呛。
飞舟没有直接降落在黑雾林上空，而是在距离山坳尚有二十里的一处隐秘山谷中停下。众人改为徒步，在周武提前布置的隐匿阵法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区域。
越靠近山坳，空气中的那股铁锈混合腐败的腥臭味就越发明显。周围的植被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枯萎和异变，一些树木扭曲成狰狞的形状，叶片上布满黑斑。偶尔能看到一两只小型妖兽的干瘪尸体，死状可怖。
所有人的神情都紧绷起来，法器暗扣手中，真元蓄势待发。只有苏晚，依旧是一副半睡半醒、神游天外的样子，仿佛不是来执行危险任务，而是来郊游的。
秦炎忍不住看了她几眼，眼神复杂。他至今不明白，为何要带这个“废柴”师姐来如此危险的地方。但大师兄慕寒和玄清师叔都同意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慕寒则一直留意着苏晚的状态。他发现，苏晚虽然看起来懒散，但脚步丝毫不乱，甚至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地上一些不易察觉的污秽泥坑或潜伏的细小毒虫。这绝不是一个炼气三层弟子该有的观察力和反应。
（她果然不简单……）
很快，队伍抵达山坳入口。
这里的地貌与影像中一致，三面环山，入口狭窄，仅容两三人并行。入口处的岩石和土壤，已经呈现出明显的灰黑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玄清长老打了个手势，周武立刻在入口处布下数道隔绝气息和预警的禁制。吴月则给每人分发了一枚散发着淡绿色光晕的“清心护体丹”，含在舌下，可一定程度上抵御污秽之气的侵蚀。
“按照计划，我、慕寒、秦炎、周武进入山坳核心，尝试布设‘四象镇邪阵’进行初步压制和采样。吴月带领其余人在入口处接应，随时准备支援或撤离。”玄清长老快速部署，“苏晚……你跟着吴月，待在入口最外围，绝对不准进去！”
最后一句是对苏晚说的，语气严厉。
苏晚点点头，没反驳。她的目的不是进核心，而是靠近到足够距离，感知那些刻痕和泉眼的波动。
队伍分开。
玄清长老四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山坳入口，身影很快消失在弥漫的淡淡黑雾中。
吴月和其他三名弟子在入口内侧布下简单的防御阵势，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苏晚则独自走到入口外侧，选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大石，坐了下来，背对着众人，仿佛在闭目养神。
吴月看了她一眼，虽然觉得这位师妹胆子未免太大，但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了，只是吩咐一名弟子稍微留意一下她。
苏晚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她闭上眼睛，心神沉静，将感知缓缓铺开。
首先感受到的，是扑面而来的、浓郁的污秽气息。混乱、贪婪、充满侵蚀性，如同无数细小的针，试图刺破她的护体气息（匿息符和幻形纱提供的伪装）。她的“万道归寂”体质本能地泛起一丝微弱的“排斥”感，将这些污秽气息带来的“不适”悄然化去大部分。
然后，她“听”到了山坳深处，那口泉眼发出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低沉“汩汩”声，以及黑色触须蠕动时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再然后，她的感知如同触手般，延伸向山坳两侧的岩壁，仔细“抚摸”着那些被污秽侵蚀的岩石表面。
就是这里！
那些模糊的古老刻痕！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即便被污秽覆盖，苏晚依然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些刻痕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意韵”。那并非灵力波动，而是一种更接近“规则”或“概念”的“印记”。
她脑海中，前世关于“能量节点符文结构”的理论知识，与此刻感知到的“意韵”飞快比对、解析。
（节点类型：小型、稳定、偏向‘疏导’与‘分流’……）
（核心符文结构：三重嵌套，以‘固’、‘流’、‘衡’为基础概念……）
（破损点：位于‘流’之符文第三转折处，以及‘衡’之基座左下方……原因：外力冲击？能量过载？还是……被某种更具侵蚀性的力量强行‘腐蚀’篡改？）
苏晚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污秽的遮蔽，“看”到了那个古老节点原本应有的、精密而优美的能量流转路径，以及现在被污秽之力粗暴“堵塞”和“扭曲”的关键位置。
她甚至能大致推断出，这个节点在完好状态下，应该具有吸收、疏导并平缓释放一定范围内地脉灵气的功能，或许是为了维持某个小型区域的灵气稳定，或者为某个早已不存在的设施供能。
而现在，节点的“阀门”坏了，疏导功能失效，反而因为结构破损，成为了地底污秽之力一个绝佳的“涌出口”。
（找到‘阀门’了……）
（问题是……怎么‘拧紧’？）
用暴力摧毁节点？不行，可能会引起不可控的能量爆发，甚至波及更深处的地脉。
用常规灵力修复？节点结构古老且特殊，寻常灵力难以兼容，且污秽之力盘踞其中，会不断侵蚀修复过程。
或许……可以试试用“万道归寂”的意境，去“抚平”节点破损处那些被“扭曲”和“过度活跃”（被污秽侵蚀导致）的“规则印记”，使其暂时恢复“平静”与“稳定”，从而让节点本身的自愈机制（如果还有的话）或者周围地脉的平复力量，得以缓慢地将污秽之力“推”回去，并重新封闭这个漏点？
就像修复一段混乱的电路，不是去换掉整个元件，而是先用绝缘胶带把短路冒火花的地方暂时包裹起来，让电流恢复正常路径。
这个方案，理论上可行，且消耗可能比直接对抗整个泉眼要小得多，也更隐蔽。
关键在于，她需要将“归寂”意境，精准地投射到节点破损的那几个关键“点”上，不能有丝毫偏差。
这需要……再靠近一点。
苏晚睁开了眼睛，站起身。
“苏师妹，你去哪儿？”负责留意她的那名弟子立刻问道。
“里面……好像有动静，我有点担心。”苏晚指了指山坳入口，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不安”，“我就在入口边上看看，不进去。”
那弟子犹豫了一下，看向吴月。吴月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山坳深处，玄清长老他们似乎正在与泉眼中冒出的几根粗大触须周旋，动静不小。
“那你小心点，绝对不能进去！”吴月头也不回地叮嘱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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