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不速之客（2/2）

冷霜凝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此事急不得，连忙道谢，留下玉盒和一枚记录详情的玉简，怀着忐忑的心情告退。

待她离开，玄清长老独自坐在顶楼，看着玉盒中那缕跳跃的阴火，久久不语。

他尝试了几种自己掌握的、偏向“安抚”、“净化”的温和手段，效果甚微。那阴火仿佛有生命般，狡猾而顽固。

（难道……真要动用那丫头结界的力量？）

（可一旦动用，结界波动很可能被有心人察觉。而且，那丫头是否愿意、是否有能力‘疏导’这阴火，也是未知数。）

（寒月那丫头……与老夫也算旧识，当年还欠她一个人情……）

玄清长老陷入两难。

而楼下，正在“认真”擦拭书架的苏晚，早已将楼上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阴火？吞噬寒冰真元？南海触手带来的？）

（听起来像是……那污浊核心力量的次级衍生品？层次低了很多，但性质类似。）

（‘疏导’与‘归寂’……这老头子，该不会把主意打到我刚弄好的‘安眠结界’上了吧？）

苏晚撇撇嘴。

（麻烦。）

她当然不想插手。救治外宗长老？听着就累，而且风险极高。

但是……

她擦拭书架的动作慢了下来。

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些画面：南海遗迹中，那些被黑色触手吞噬、化作飞灰的修士；林清露差点被卷走时惊恐的眼神；还有……那道冰冷感知扫过时，那种如同被置于砧板上的漠然审视。

（那污秽东西的衍生品……留在世上，总归是个隐患。）

（这次是冰魄谷长老，下次呢？万一传到宗门内……）

（而且，玄清老头似乎很为难。他要是出事或者暴露，我这藏经阁的安稳日子，恐怕也到头了。）

权衡利弊，永远是苏晚行动的第一准则。

（如果……只是‘借用’一下结界的力量，不直接暴露我本人……）

（或许……可以试试？）

她停下动作，看着手中沾满灰尘的抹布。

（反正结界刚弄好，正好测试一下极限。对付一缕无根之火的分体……应该问题不大吧？）

（就当……做个小实验。）

打定主意（一个非常“苏晚式”的、嫌麻烦但又不得不做一点事的折中主意），她继续慢悠悠地擦拭书架，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只是，在她擦过的书架背面，某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她用指尖沾着灰尘，画下了一个极其简单、仿佛孩童涂鸦般的符号。

符号的含义，只有她和玄清长老（如果他能看到的话）能懂：

“可试。入夜。三楼东角。”

画完，她吹掉指尖灰尘，像没事人一样，提着水桶，晃晃悠悠地走向下一个书架。

顶楼上。

正对着阴火样本苦思冥想的玄清长老，忽然心有所感。

他神识微动，扫过三楼。

当“看到”那个灰尘画成的、极其隐蔽的符号时，老人先是一愣，随即，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带着点无奈和欣慰的复杂笑容。

“这丫头……”

他摇摇头，笑骂一句：“还算有点良心。”

夜色，渐渐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