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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远方的蓝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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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年关近了。

府里忙得脚打后脑勺,各房都要对年货、发赏钱、贴桃符。马伯庸混在人堆里,该点数点数,该记账记账,脸上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只有他心里清楚,自个儿揣着事。

三天了。从鼓楼西大街回来,整整三天。

这三天他夜里总睡不踏实,躺在冰凉的炕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陈老板那些话。保定,十里铺,四十二两,周安。这些字跟烙铁似的,烫在心口。

白天还得当差。有回对着账本,愣是看了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旁边的小厮福贵凑过来:“马管事,这页您都看三遍了。”

马伯庸这才回过神,掩饰地咳了一声:“年纪大了,眼睛花。”

“您才三十出头呢。”福贵笑嘻嘻的。

马伯庸没接话,低头继续看账。心里想,三十出头,在贾府当了十二年差。要是这步棋走对了,还能有下半辈子。要是走错了……

他不敢往下想。

腊月二十九,马伯庸又去了鼓楼西大街。

这回没赶车,走着去的。腊月里的风刮脸,街上行人少了许多,都躲在家里忙年。陈记香烛铺门口挂着“年关歇业”的牌子,门虚掩着。

马伯庸推门进去。铺子里没人,货架上的香烛纸码摆得整整齐齐,柜台后头空着。

“陈老板?”他喊了一声。

后头帘子一掀,陈老板出来了,身上沾着些纸屑,像是刚在后院扎完元宝。

“马管事来了。”陈老板摘了袖套,“我还当您得过完年才来。”

“年前事多,怕年后更抽不开身。”马伯庸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放在柜台上。

布包不大,落在木头柜台上“咚”的一声闷响。

陈老板没急着拿,先给马伯庸搬了凳子,又去后头提了壶热茶出来。茶是粗茶,倒在碗里颜色深,热气在冷空气里冒起白烟。

两人坐下,一时都没说话。

外头街上远远传来几声零星的爆竹响,那是心急的孩子提前放了炮仗。声音在空荡荡的街上显得格外清楚。

“马管事可想好了?”陈老板先开口。

马伯庸端起茶碗暖手:“想好了。就按您说的,四十二两,保定十里铺那院子。”

“那院子我堂兄又去看了一回。”陈老板喝了口茶,“正房两间,厢房一间,院子不大,但井是甜水井。屋瓦有些旧,得补几处,不过不费大事。”

“地契房契都齐全?”

“齐全。”陈老板说,“老秀才的侄子等着用钱,年前就想出手。我堂兄压了压价,四十二两是底了,再低人家就不卖。”

马伯庸点点头。他从布包里取出四张银票,都是十两面额的,又加上二两碎银子,推过去:“这是四十二两,您点点。”

陈老板接过,一张张对着光看了水印,掂了掂碎银子,收进怀里贴身口袋。

“剩下的八两,”马伯庸又推过去,“二两是给您的辛苦钱,六两打点衙门和您堂兄。事成之后,我再谢。”

陈老板这回没推,把那八两收了,却从怀里掏出个更小的布袋推回来:“马管事,这二两您收回去。”

马伯庸一愣。

“我开铺子二十年,规矩是规矩。”陈老板说,“牵线搭桥,该收的我收。但这二两,等事成了再给。万一……我是说万一,事情有变,这钱我不能白拿。”

话说得实在。马伯庸心里一暖,把那二两收回:“那就依您的。”

“房契上的名字,”陈老板从柜台下取出纸笔,“您再说一遍。”

“周安。”马伯庸说,“周全的周,平安的安。生辰是康熙四十年三月初八,保定府清苑县人。”

陈老板提笔记下,字写得端正。写完又问:“这周安……跟您是什么亲?”

“远房表舅。”马伯庸早想好说辞,“早年间迁到保定,断了联系。前些年才听说,老人家过世了,无儿无女。用他的名,官府查起来,也能圆上。”

“那过户的时候……”陈老板抬眼。

“就说我是他外甥,受托料理身后事。”马伯庸说,“委托文书,我回头写一份,按上手印。您堂兄在衙门,应该能办?”

陈老板沉吟片刻:“能办。就是得多打点些。”

“该打点的打点。”马伯庸说,“只要事办成。”

两人又说了些细节。院子在哪条街、第几家,左邻右舍都是什么人,田产有没有——陈老板说院子后头有半亩菜地,算是搭送的。还有每年的赋税多少,怎么交。

马伯庸听得仔细,在心里一一记下。听到赋税时,他问:“一年要交多少?”

“丁银三钱,粮税看年景,丰年一斗左右,荒年减半。”陈老板说,“那院子小,税不多。”

马伯庸心里算了算。三钱银子,三百文。他现在的月钱是二两,若在贾府继续干,倒是不愁。可要是出去了……

他摇摇头,不想那么远。先有落脚的地方,再谋生计。

“还有个事,”陈老板压低声音,“马管事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马伯庸心头一跳:“您的意思是……”

“我是说,房子买下了,总得有人看着。”陈老板说,“那院子空着,时间长了,难免惹人惦记。我堂兄可以托邻居照看,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话在理。马伯庸想了想:“最快也要……开春以后。”

他说得含糊。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贾府这艘大船还没沉,但他得在沉之前跳下去。什么时候跳?怎么跳?都是未知数。

“开春也行。”陈老板点点头,“就是院子久不住人,容易破败。我让堂兄找个可靠的,每月给几十文,帮着打扫照看,您看如何?”

“那再好不过。”马伯庸说,“工钱我出。”

“工钱小事,一年不过几百文。”陈老板摆摆手,“关键是人在那儿,院子就像有人气,不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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