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站队的试探(1/2)
从茶馆回到贾府,马伯庸怀揣着两件石物,仿佛怀揣着一团冰与一团火。冰的是石头本身,火的是其背后可能代表的渺茫生机。他急需一个安静角落,仔细推敲下一步该如何利用这新得的“敲门砖”。
然而,贾府从不给人喘息之机。
他刚踏入自己那狭小的值房,甚至还来不及将那包作为“证据”的次品绸缎妥善藏起,只胡乱塞进柜角。府里那股因月例银子迟发而弥漫开的焦躁与猜疑,便已如粘稠的雾霾般,无孔不入地渗透过来。
窗外,下人们压着嗓子窃窃的抱怨;廊下,管事们强自镇定的脸色,眼神却游移不定,互相试探着口风。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这艘锦绣大船的底舱,进水比想象中更快、更急。
他心下凛然,府库账目上那几个触目惊心的的窟窿,他比旁人更清楚。这认知让他攥着石物的手又紧了几分——必须便快,否则,他连同这最后的希望,都要被这艘将沉的大船一同拖入深渊。
便在这时,邢夫人身边的王善保家的,晃悠着过来了……
这日下午,他正核对库房旧物册子,邢夫人身边那个惯会看人下菜碟的王善保家的,晃悠着过来了。脸上堆着笑,眼里却没什么暖意。
“马管事,忙着呢?”王善保家的假意寒暄。
“王妈妈。”马伯庸搁下册子起身,态度恭敬。
“哎,快坐快坐。”王善保家的自顾自寻了个凳儿坐下,声量压低些,“前儿个大太太问你话,也是急的,府里上下都等银子使唤,你别往心里去。”
“不敢,奴才明白。”马伯庸垂着眼。
“你是个明白人。”王善保家的往前凑了凑,那股子廉价的头油气味钻进马伯庸的鼻腔,“咱们府里啊,人多口杂,有些事,得分个里外亲疏。大太太是嫡长房的人,最重规矩礼法。你年轻,有前程,关键时候,得知晓该跟着谁走。只要心向着咱们这边,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马伯庸一眼,枯瘦的手指在桌上似无意地画着圈,“听说外头庄子上还缺个管事,油水足,也清闲……多少人盯着呢,大太太一句话的事儿。”
马伯庸心下雪亮,这是许之以利,更是用“清闲”暗示他离开风暴中心的府邸,近乎一种流放。
他脸上立刻露出恰好的惶恐与愚钝:“王妈妈抬举。奴才就是个办事的,蒙主子恩典才有口饭吃。只晓得把交代的差事办好,别的不敢多想,也没那本事想。庄子上……奴才能耐浅,怕担不起重任,还是在府里跑腿稳妥。”
这话滴水不漏,既拒了诱惑,又摆出安于现状、毫无野心的老实相。
王善保家的盯着他看了几息,见他眼里唯有诚惶诚恐,寻不着半分机灵,不由扫兴,撇撇嘴:“得了,你忙罢。”说完,扭身走了。
马伯庸刚松半口气,未消停半日,二房的人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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