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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暗线出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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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儿面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四顾无人,方急从窗缝塞入一个用旧布缝制、尚带体温的小包。声若蚊蚋,却字字清晰:“马、马管事……我前夜起夜,瞧见钱婆子与栓柱在东北角杂物廊下私语。钱婆子塞了个银镯子给栓柱,栓柱不肯收,跪下了,抱着钱婆子的腿哭求‘放过我娘’……钱婆子骂他‘不上台盘的泥腿子’,说‘不把马伯庸摁死,你娘就等死吧’!我、我只瞧见这些,您……千万小心!”

言毕,她不待回应,如惊兔般遁入暮色。马伯庸捏着那小布包,里面是几块粗糙的灶糖,此刻却重若千钧。昔日他不过是一时不忍,说了句公道话,今日竟在这绝境中,收获了最不计代价的忠诚。坠儿所言,不仅印证了平儿关于钱婆子参与之情,更描绘出栓柱受胁时那绝望挣扎的细致场景。

翌日清晨,福贵再度送来饭食。置放间隙,语速极快道:马管事,依您先前吩咐留意,来旺管家小舅子在鼓楼西大街所开兴隆干果行,其铺中所售南北货——尤以上月底所进辽东榛蘑并南来桂圆,与府中年前采买品类、时辰皆……吻合,而价竟比府中报价低三成。铺中一伙计前日醉酒失言,恰被咱们的人听去。

马伯庸眼中锐光一闪!果如此!此即他早前风闻却未及核实之事!来旺家的人,竟借府中采买渠道,暗运私货,以公帑(甚或虚报高价)肥己!这较诬他贪墨数两银子,罪重何止十倍!直刺凤姐命脉——她的银钱根基!

证据……可获实证否?他压低声问,喉头有些发紧。

福贵面现难色,语速更快:核心账目实物难取,来旺家定然藏得严密。然……人证或可设法。那多嘴伙计名唤胡四,贪杯好赌,前日醉酒在赌场欠下印子钱,被追打得鼻青脸肿。或可借此契机,许他钱财,助他脱困,撬开其口,套取证言,乃至画押供词。另探得栓柱母病愈重,郎中断言需老山参吊命,来旺家许事成后予二十两,现只先给五两吊着,栓柱这几日神思恍惚,常在马房后偷偷抹泪。

双管齐下。马伯庸眼中锐光一闪,瞬间决断,设法接触胡四,威逼利诱,务必拿到切实证言,至少需他清醒时画押的供状!至若栓柱……他沉吟片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酷的算计,不必直接接触。让他‘意外’得知,诬告主子是重罪,事成之后,来旺家为绝后患,未必容他母子活命。而我,念旧情,或可不予深究,甚而……能为他娘寻来救命的老参。

他要点醒栓柱:对方许的是镜花水月,且包藏祸心;而他马伯庸,能给出实实在在的生路。

明白!福贵郑重颔首,马管事宽心,外间有我等。

福贵离去,斗室重归寂静。马伯庸的心潮却澎湃难平。平儿的提示如指路明灯,坠儿的消息补全了血肉细节,福贵更携来了足以逆转乾坤的关键把柄。昔日所种善缘、暗布棋子,在这滔天巨浪中,竟成了他最坚实的舟筏。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的困兽。掌中已悄然握有数把利刃——钱婆子的怯懦、栓柱的悔恨、胡四的供词、干果行的罪证——每一把,都淬着毒,足以刺向敌手要害。

而今,他需静候良机,一个能将诸线串联、在凤姐那精明无比的主母面前,发出雷霆一击之机。他重坐案前,指尖在冰冷地面上虚划:如何借“腊月十二香料价”的破绽先行发难,引蛇出洞;如何在对方狡辩时,步步紧逼,揭穿钱婆子的角色;及至最关键时,如何看似无奈、实则精准地抛出“兴隆干果行”这张王牌,一举定鼎。

暗室中,他目光决绝之外,更燃着冷静的火焰。反击的号角,已在他胸中无声地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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