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剥蚕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师娘那间热气腾腾的小食肆,师娘忙起来时会扔给他一簸箕鲜蚕豆。
起初只有他一个人剥,后来又多了两个小豆丁。
身为三人中最年长的盛京白,天生就会使唤人。
仗着林逸安人小和对他天生的信任,每回银珠让他们剥豆子,盛京白就把所有活扔给林逸安。
自己则捧着一碗刚出锅的盐水豆,用指尖掐出一个小口,拇指一挤,绿绿粉糯的豆心就滑进一旁嗷嗷待哺的林江冉嘴里。
五岁那年他从小房子住进大房子,有了一个新的称呼——太子殿下。
爹娘也换了个称呼,该叫父皇母后。
他们好像变得更忙,母后就连亲口同他说一句“等等”的时间都没有。
盛京白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读书习字。从前会举着他的骑大马的叔伯们都换上了整齐的官服,远远见着他就会避开,就连弘善也很久没有来信。
只有师娘仍会让他剥蚕豆,
林江冉只吃他亲手剥的蚕豆。
然而,不过三月光景,从未红过脸的帝后大吵一架。
那日天正当热,蝉鸣一声催过一声。
盛京白捧着亲手给皇后做的酥山站在椒房殿外,掌心沾上融化的奶渍,黏腻而恶心。
皇帝的辩驳比蝉鸣声更大,什么醉酒、什么下药,盛京白似懂非懂。
但皇后始终没说一句话,盛京白心头狂跳,想冲进去却被苏立春拦住。
苏立春带着他绕到后殿,透过窗缝可以清晰看见殿内的情形。
皇帝脚下正跪着一名宫女,是盛京白见过最美的女子,眉眼纤婉,身姿柔顺,气质清灵如月下寒梅,无一处不完美。
皇后坐在书案后,手拿朱笔,盯着账本的目光平静而专注。
她从前只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农女,与盛琰同出一乡,青梅竹马。落在纸页上的字迹并不好看,但也尽力一笔一划将字迹写得端正。
她正待翻阅下一页,账本却忽然被抽出,盛琰望着她沉静的眼神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周身气压低的吓人。
“宁萱——!”
皇后无奈叹了口气,露出个温和的笑:“陛下,我信你。”
她走到宫女身前,宫女低垂着头,露出白皙脖颈上暧昧红痕。
她不打不骂:“往后你到我身边做事。”
整个椒房殿像是盛琰一个人的独角戏。
账本几乎快被他捏碎,明明怒到极致却连一句重话都不肯说:“宁萱,你好得很!”
盛琰气得拂袖离去。
宁萱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贴身伺候的嬷嬷在旁轻轻唤了她一声,才匆忙擦去眼角泪水。
她顺着嬷嬷视线望去,
后殿大敞的窗边,帘帷浮动,露出一盏早已融化的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