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扬帆向东，海途初遇（2/2）

在支付了足额的泊位费和“打点”了港口巡检后，“顺风号”顺利起锚，缓缓驶离喧嚣的港口，向着蔚蓝的深海进发。

初始几日，航行颇为顺利。天高海阔，风平浪静。海天一色的壮丽景象让久居内陆的众人心旷神怡。阿墨更是兴奋不已，趴在船舷边，看着海豚逐浪，不时用冰晶引来几只好奇的海鸟，玩得不亦乐乎。

苏晓晓则多数时间待在船舱静室，继续感悟和熟悉力量，同时通过碎片共鸣，持续感应着东海方向的细微变化。她能感觉到，随着船只深入，空气中弥漫的“水”与“空间”规则似乎变得活跃而微妙，与大陆迥异。归墟海眼方向的“呼唤”也越发清晰，甚至开始带着一种奇特的“脉动”感。

徐长老也没闲着，他带着两名擅长水性的供奉院弟子，不断调试船上的观测法器和记录海图，并与经验丰富的老船工交流，了解这片海域的水文气候特点，尤其是关于“迷雾海域”和异常海流的传闻。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第五日傍晚，天色忽然变得阴沉，海风转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澹澹咸腥与腐朽气息的薄雾。远处海平面尽头，原本清晰的落日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遮蔽，光线变得暧昧不明。

“起雾了？这个季节，这个位置，不该有这么大的雾。”经验丰富的老船长（实为暗卫假扮）皱起眉头，站在船头，警惕地观察着。

苏晓晓也走出船舱，来到甲板。她开启【规则洞察】，望向雾气的深处。只见那雾气并非纯粹的水汽，其中混杂着极其微弱的、扭曲的光线规则和空间能量残留，与她在王都感知到的、影阁“血影遁”残留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加古老、自然。

“这雾……有古怪。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某种大型能量场或遗迹逸散的影响。”苏晓晓低声道。

话音刚落，前方雾气忽然剧烈翻涌起来！紧接着，一阵低沉、飘渺、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乐声和喧哗声，隐隐约约地随风飘来！乐声中夹杂着钟鸣、丝竹、笑语、甚至还有叫卖声，栩栩如生，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灵与虚幻。

“是蜃景！海市蜃楼出现了！”有船员惊呼。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前方雾气翻腾处，光影扭曲变幻，竟然逐渐显露出一片连绵的、巍峨华丽的古代宫殿楼阁虚影！朱甍碧瓦，飞檐斗拱，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在雾气和夕阳余晖的映照下，宛如仙境！虚影中，隐约可见衣袂飘飘的仙娥身影穿梭，有亭台中有对弈的仙人，有集市上叫卖的商贩……一切生动得仿佛触手可及，却又隔着无尽时空的迷雾。

“好美……”阿墨看得目不转睛。

但南宫曜和苏晓晓却同时心中一紧。这蜃景出现得太快，太突兀，而且……他们都能感觉到，那蜃景深处，除了虚幻的光影，似乎还隐藏着什么实实在在的、充满吸引力的东西——那是碎片共鸣传来的、更加清晰的指引！指向的方位，恰好在这片海市蜃楼虚影的中央区域！

“难道‘蜃楼有径’，指的就是通过这片海市蜃楼，能找到进入真实遗迹的路径？”徐长老捻着胡须，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左舷发现船只！数量……三艘！速度很快，直冲我们而来！”桅杆了望台上的暗卫急声示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左侧雾气中，三艘体型修长、船首雕刻着狰狞海兽像、悬挂着黑色旗帜的快船，正破开迷雾，呈包围之势，向着“顺风号”猛冲过来！船头上站立的人影，个个气息彪悍，眼神不善，手中兵器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黑色旗帜上，画着翻涌的怒涛和交叉的骨刀——正是情报中提及的，东海新兴海盗势力“怒涛帮”！

“是海盗！准备迎战！”南宫曜眼神一冷，沉声下令。暗卫和供奉院高手迅速各就各位，刀剑出鞘，弓弩上弦。

然而，那三艘海盗船似乎并非直接冲着接舷战而来。它们在距离“顺风号”尚有百余丈时，忽然减速，呈半圆形散开，隐隐堵住了“顺风号”前往海市蜃楼方向以及后退的路线。

为首一艘较大的海盗船上，一个独眼、满脸横肉、赤着上身、露出精壮肌肉和狰狞刺青的壮汉，手持一柄鬼头大刀，运足气力，声音如同炸雷般传来：

“前面的商船听着！此片海域已由我‘怒涛帮’接管！想去看‘海市’？可以！留下买路财，女人，还有船上所有值钱的货物！否则……哼哼，就让你们喂了这东海的海龙王！”

嚣张的勒索声在海面上回荡。而他们身后，那瑰丽虚幻的海市蜃楼依旧在雾气中静静悬浮，仿佛在嘲笑着即将发生的血腥冲突。

东海之旅的第一场危机，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在这梦幻与杀机交织的迷雾海域，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