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怒涛暗影，白羽初现（2/2）
“空间裂隙？他们想强行闯入蜃景深处！”苏晓晓一惊。这骨符绝非寻常海盗能有，其上散发的气息，让她想起了影阁的“血影遁”，但更加阴诡！
“拦住他们！”南宫曜速度再增，剑气长虹贯日般刺向那即将没入裂隙的最后一人后背。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一道洁白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从侧面雾气中激射而出！那光芒柔和却迅疾，后发先至，精准地击打在即将闭合的黑色空间裂隙边缘！
“啵”的一声轻响，原本就不稳定的裂隙猛地扭曲、膨胀，随即轰然溃散！狂暴的空间乱流将已经半只脚踏入其中的两个黑影猛地扯了出来，惨叫着被乱流撕成碎片！只有为首那人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后退，躲过了必杀一击，却也受到空间乱流冲击，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落在海面一块较大的浮木上，惊骇地望向白光射来的方向。
南宫曜和苏晓晓也停下身形，警惕地望向那边。
只见左侧雾气缓缓分开，一艘体型修长、线条流畅、通体漆成蓝白双色、船帆洁白如雪的轻舟，无声无息地滑行而出。船头站着三人，皆身着样式简洁的白色衣袍，袖口与衣襟处绣着精致的银色水纹。为首者是一名约莫三十许岁的女子，容貌清丽，气质澹雅出尘，手中持着一柄白玉为杆、顶端镶嵌着湛蓝宝石的法杖，刚才那道洁白光芒正是从法杖顶端发出。
她身后站着两名青年，一男一女，同样白衣，神色平静，气息内敛而精纯，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
“白羽？”苏晓晓心中一动，想起塞西尔信中的提示和暗卫的情报。这装扮，这标志性的白色与海上行动力，极有可能就是那神秘的“白羽”组织！
那白衣女子目光扫过狼藉的海面、重伤的独眼头目主船、溃逃的另两艘海盗船、以及浮木上那个惊魂未定的黑衣人，最后落在南宫曜和苏晓晓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与审视。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用的是天晟官话，却略带一丝海外口音：“两位好身手。这‘怒涛帮’不过是被人驱使的鬣狗，真正的主使者，是这位‘影蝰’先生。”她法杖轻点，指向浮木上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闻言，脸色剧变，怨毒地瞪了白衣女子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南宫曜和苏晓晓，勐地一咬牙，周身黑气涌动，竟是要施展某种自毁或遁逃的秘法！
“留下。”南宫曜岂容他再作妖，剑指一点，一道凝练剑气瞬间封住黑衣人周身数处大穴，截断其能量运行。黑衣人闷哼一声，黑气溃散，萎顿下去，被南宫曜凌空摄来，丢在脚下。
白衣女子见状，眼中欣赏之色更浓，继续道：“影阁‘幽海堂’下属，‘影蝰’。他们混在‘怒涛帮’中，假借海盗劫掠之名，实则是想筛选、捕捉或清除特定目标，尤其是……对‘归墟海眼’或‘沉星渊’有所感应，或试图探寻之人。”她的目光似乎无意般掠过苏晓晓。
苏晓晓心头微凛。对方知道影阁，知道“幽海堂”，甚至知道他们的目标可能与归墟海眼有关？这“白羽”，到底知道多少？
南宫曜收剑，剑气光剑消散。他看向白衣女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仪：“多谢阁下出手拦截。不知阁下是？”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优雅行礼：“失礼了。吾等乃‘瀚海白羽盟’巡海使。我名白芷。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白枫、白露。我等巡弋东海，监察异常，维护一定海域秩序。恰逢‘海市’将开，迷雾海域异动频发，影阁与某些海外势力活动加剧，故此前来看顾。”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苏晓晓，这次更加直接，“这位姑娘身上，似乎带有与‘海眼’共鸣之物？波动虽隐晦，但在如此近距离，又经历刚才的能量激荡，还是被盟中秘宝感应到了一丝。”
果然！苏晓晓与南宫曜对视一眼，心中了然。这“白羽”不仅神秘，而且拥有探测碎片或相关波动的能力！是敌是友？
白芷似乎看出他们的戒备，笑容不变，语气诚恳：“二位不必多虑。我‘瀚海白羽盟’自古传承，职责之一便是守护‘归墟海眼’外围，监测其异动，防止其力量被滥用或引致大祸。我们对身怀‘海眼信物’或与之有缘之人，并无恶意，反而时常提供指引或协助，以免其误入歧途，或被影阁这等居心叵测之辈所害。”她指了指地上被封住的黑衣人“影蝰”，“此人及其同伙，便是奉命在此海域搜寻、抓捕或灭杀可能持有‘信物’或对海眼有特殊感应之人。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二位。”
信息量巨大。南宫曜沉吟片刻，问道：“白芷巡海使，依你之见，影阁如此大费周章，目的为何？”
白芷神色微凝：“据盟中掌握的情报，影阁‘幽海堂’近年来一直在东海活动，试图深入‘归墟海眼’，其目的不明，但必然与海眼中蕴藏的某种古老力量或秘密有关。他们行事诡秘狠辣，不择手段。此次‘海市’规模空前，蜃楼之中隐藏的‘真实路径’可能比以往更加清晰稳定，他们定会趁机行动。”她看向远处那依旧瑰丽悬浮的蜃楼虚影，“真正的‘海市’入口，恐怕就在今夜月华最盛之时，于蜃楼某处显现。届时，各方势力必会云集。”
她再次看向南宫曜和苏晓晓，语气郑重：“二位若信得过，我‘瀚海白羽盟’愿为向导，引二位避开一些已知的陷阱与险地，并分享部分关于海眼与‘沉星渊’的古籍信息。当然，盟中也希望，若二位在海眼中有所发现，尤其是关乎东海稳定或世界平衡之事，能互通消息。”
这是一份合作邀请，带着善意，但也明确提出了交换条件。
南宫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苏晓晓。苏晓晓微微点头。她通过【规则洞察】，能感觉到白芷三人身上并无恶意，能量清澈中正，与影阁的阴冷诡谲截然不同。而且，对方明显知道更多内情，合作利大于弊。
“可。”南宫曜简洁回应，“不过，此人，”他指了指脚边的“影蝰”，“需由我们审问。”
“理应如此。”白芷欣然同意，“此处非久留之地，血腥气可能会引来海兽或其他不速之客。二位可先回船处理善后，稍后请移步我‘白羽舟’，详谈如何？关于‘海市’入口的准确位置与进入时机，盟中有些许推测，或可分享。”
“好。”南宫曜应下。
当下，双方约定一个时辰后于“白羽舟”会面。南宫曜提着被封住的“影蝰”，与苏晓晓返回“顺风号”。徐长老等人已基本控制住场面，那两艘逃跑的海盗船并未远追，主要任务是审问俘虏和修复轻微损伤。
回到船上，苏晓晓看着远处那艘静静停泊在雾气边缘的洁白轻舟，以及舟头那道白色的身影，低声道：“‘瀚海白羽盟’……塞西尔说的‘可寻白羽’，果然是指他们。看来，东海这盘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影阁在暗中狩猎，白羽在明面巡守，还有未知的海外势力……这‘海市’之下，不知藏着多少暗流。”
南宫曜握住她的手，目光锐利如剑：“暗流再多，一剑斩之。既然来了，这归墟海眼之谜，我们必定要探个明白。先看看这‘影蝰’，能吐出多少东西。”
审问，在“顺风号”底舱秘密进行。一个时辰后，南宫曜和苏晓晓面色凝重地走出底舱。“影蝰”在南宫曜的特殊手段下吐露了不少信息，证实了白芷的部分说法，但也提到了影阁“幽海堂”此次行动的一位神秘“上师”指挥，以及他们似乎在寻找不止一件“信物”，并且对“海眼”中的某个“核心祭坛”志在必得。
带着这些新的情报，两人登上小艇，向着那艘洁白的“白羽舟”驶去。迷雾缭绕，前方那梦幻般的海市蜃楼在夜色渐浓中，开始泛起更加迷离的光晕。真正的探险，或许，即将在月华升腾之时，于这虚实交织的蜃楼幻境中，正式拉开帷幕。而“瀚海白羽盟”，这个首次浮出水面的神秘组织，又将在这场旋涡中，扮演怎样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