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城门对峙，规则之争（1/2）
王都南门外，气氛凝滞如铁。
百名教廷圣殿骑士铠甲鲜明，列成严谨的阵型，肃杀之气与神圣之感奇异混合。他们沉默地按着剑柄，目光坚定，显然都是信仰虔诚、训练有素的精锐。阿尔弗雷德执事端坐白马之上，脸上温和的笑容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与隐隐的威压。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辆纹饰华丽的马车。车厢密闭，窗纱低垂，但任何人都能感觉到其中散发出的、犹如实质的温暖光芒与庞大威压。那不是凡俗的光芒，而是某种更高层次规则力量的显化，纯净、浩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排他性。
城门处，数百名天晟黑甲守军也已刀出鞘、箭上弦，在军官的指挥下结成防御阵型，弓弩手占据城墙制高点，死死锁定下方教廷队伍。更多的士兵正从城内涌出，铁甲碰撞声不绝于耳。普通百姓和商旅早已被清退到远处，胆战心惊地围观着这王都门前罕见的一幕——天晟太子与教廷圣子代表的正面冲突！
南宫曜端坐马上，脊背挺直如松，面对百名圣殿骑士和马车中的庞大威压，面色沉静如水，唯有眼中金紫光芒流转，周身隐隐有龙形虚影盘旋，将对方刻意释放的气势压迫尽数挡在身前三尺之外。真龙紫气，代表天晟国运与皇权正统，此刻毫无保留地彰显着它的威严与不容侵犯。
苏晓晓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一手轻轻按在腰间——那里贴身放着净化后的两枚碎片，以及刚刚融入心口的冰魄核心碎片。莲种之力在体内静静流淌，新获得的“规则洞察”能力让她能“看”到更多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那些圣殿骑士身上缠绕的、与马车内同源但微弱许多的信仰丝线；马车周围层层叠叠、精密运转的圣光符文；以及，阿尔弗雷德执事体内那不同于寻常圣光、隐隐带着一丝机械与冰冷感的能量核心……那感觉，竟与她接触“世界真相碎片”时感知到的、那道横亘世界之外的“视线”有微妙相似！
“系统，分析阿尔弗雷德执事能量性质，与‘世界管理员’关联度。”
“叮！分析中……目标能量性质：高度纯化圣光信仰之力，混合微弱‘规则修正’印记。与‘世界管理员’底层协议相似度：18%。关联性：间接。推测：目标可能为‘世界管理员’规则影响下的衍生代行者或受标记个体。”
果然！教廷，或者说圣子一系的力量，果然与那神秘的“世界管理员”有关联！苏晓晓心中警兆更甚。
这时，马车内传出一个空灵悦耳、仿佛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正是圣子塞西尔：
“太子殿下，苏女士，又见面了。北境一行，辛苦。本圣子感知到，二位身上沾染了浓郁的‘暗渊’污秽，以及……某种强大却未受引导的规则之力。此二者混合，如同冰火同炉，稍有不慎，便有焚身之祸。本圣子实不忍见二位英才为黑暗所噬，故亲身来迎，欲以圣光为二位洗涤尘埃、稳固根基。此乃善意，还望殿下明鉴。”
声音温和，话语恳切，仿佛真是全心全意为人着想。但其中隐含的“断定”与“不容拒绝”，却昭然若揭。
南宫曜冷笑一声，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圣子殿下好意，孤心领了。然孤与晓晓乃天晟子民，自有天晟医官与供奉照料。晓晓之力，自有其道，不劳教廷费心。至于阿墨，”他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内正被嬷嬷紧紧抱着的阿墨，“他乃孤之义弟，年幼体弱，更需家人陪伴静养，不适宜远行。圣子殿下的‘圣光洗礼’与‘元素引导’，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阿尔弗雷德和那百名骑士：“倒是教廷，未经许可，擅调圣殿骑士离岗，于王都城门外拦截天晟太子车驾，更是意图强行‘请’走天栋大臣与皇亲！此等行径，置天晟国法于何地？置两国邦交于何地？莫非，教廷真以为，可在这天晟王都，为所欲为不成！”
最后一句，声如雷霆，真龙紫气随之勃发，竟在半空中隐隐凝成一道威严的龙首虚影，对着教廷队伍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城墙上下的天晟将士齐声怒吼：“喝！”声震四野，战意冲天！
阿尔弗雷德执事脸色微变，他身后的圣殿骑士们虽然依旧沉默，但阵型明显更加紧绷。马车周围的圣光符文也加速流转起来。
塞西尔圣子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惋惜：“殿下何必动怒？光明普照，不分国界。本圣子所为，皆是为了守护秩序，避免更大的灾祸。苏女士与那孩子的力量，已触及规则层面，若失控或被邪祟利用，后果不堪设想。教廷有责任，也有能力，引导这份力量走向正途。若殿下执意阻拦……”
马车窗帘无风自动，微微掀起一角。刹那间，更加磅礴浩瀚的圣光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并非攻击，而是纯粹地展示“存在”！那光芒温暖却不灼热，神圣却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身心皈依的强大感召力！就连一些心志不坚的天晟士兵，眼神都出现了瞬间的恍惚。
“那便只能请殿下，体会一下光明的‘执着’了。”塞西尔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规则层面的威压对撞！南宫曜的真龙紫气（皇权、人道秩序）与塞西尔的圣光（信仰、神圣秩序）在空中无形交锋，发出低沉的嗡鸣，连空气都微微扭曲。围观的普通人只觉得胸闷气短，仿佛心头压上了巨石。
苏晓晓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她上前一步，与南宫曜并肩而立，翠绿的莲种之光从她身上亮起，并不耀眼，却无比坚韧、充满生机，如同在冰原上破土而出的新芽，顽强地在真龙紫气与圣光的夹缝中撑开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域。
“圣子殿下。”苏晓晓开口，声音清越，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竟将圣光的感召力稍稍冲淡，“您口口声声说我们的力量需要引导，会失控，会引发灾祸。那么敢问殿下，您如何定义‘失控’？又如何断定，教廷的‘引导’，就一定是正确的‘正途’？”
她目光直视马车，“规则洞察”全力运转，试图看透那层圣光帷幕：“力量本身并无正邪，关键在于使用者的心与认知。殿下断言我等之力可能‘被邪祟利用’，那殿下又如何保证，您所执掌的‘圣光’，就从未被任何意志扭曲、从未成为实现某些私欲的工具？”
这话比朝堂上那次更加直接、更加尖锐！几乎是在质疑圣光的纯粹性与教廷的绝对正确性！
马车内沉默了一瞬。塞西尔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少了一丝空灵，多了一丝探究与……兴趣？
“苏女士的见解，总是如此……独特。你似乎对‘规则’与‘意志’的关系，有着超越常人的理解。这让本圣子更加确信，你需要正确的指引。至于圣光……”马车周围的圣光微微荡漾，“它至高无上，纯净无瑕，乃是创世之初便存在的秩序本源之一，岂会被凡俗意志扭曲？”
“是吗？”苏晓晓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了然与淡淡的嘲讽。在“规则洞察”的视角下，她捕捉到了刚才圣光荡漾时，一丝极其隐晦的、与阿尔弗雷德体内同源的“机械修正”痕迹！那绝非自然纯粹的规则波动，更像是某种预设程序被触发后的细微调整！
“那么，请圣子殿下解释一下，”她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点莲种的翠绿光芒，又引动了一丝心口碎片蕴含的“秩序之键”气息，“为何我感知到的‘圣光规则’中，会夹杂着一丝……与生命自然、与天地和谐格格不入的、冰冷僵硬的‘修正’印记？仿佛……有人在按照某个固定的‘模板’，强行规范着圣光的呈现？”
此言一出，天地寂静！
阿尔弗雷德执事瞳孔骤缩，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马车周围的圣光剧烈波动了一瞬，虽然立刻恢复平稳，但那一瞬间的失态，已被在场所有敏锐之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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