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时砂（2/2）

林秀举起记者证：“记者，中央日报。我在找撤退的部队。”

军曹接过证件看了看，又打量林秀：“女人？记者？”

“战地记者。”林秀保持平静，“我有国际记者证，你们不能逮捕我。”

这招是赌博。1937年的日军还没有完全无视国际公约，对西方记者多少有些顾忌。

军曹犹豫了一下，把证件还给她：“快走！这里马上要清理了！”

林秀点头，快步离开。她能感觉到背后日军怀疑的目光，但没有追上来。

转过街角，她松了口气，但立刻又绷紧了神经——前面有两个人，穿着深灰色的长衫，戴着礼帽，看起来像中国商人，但他们站立的姿态太笔直了，眼神也太锐利。

委员会特工。

林秀放慢脚步，假装查看路边的废墟，用余光观察。那两个人在交谈，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仪器，仪器上的指示灯在闪烁。他们在扫描晶体位置。

她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找到晶体。

但怎么找？她没有扫描设备，只能靠感觉。那种意识上的不适感越来越强，像有根针在太阳穴里搅动。她顺着感觉的方向走，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一片相对完好的街区。

这里是南京的使馆区，有几栋西式建筑还立着，门口挂着外国国旗。美国、英国、德国……还有一面青天白日旗——那是中华民国外交部旧址。

晶体在这里。

林秀能确定。因为当她靠近外交部大楼时，那种不适感变成了刺痛，同时她“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大楼门口，有两个穿着民国官员制服的人正在交谈，但他们的身影是半透明的，像幽灵一样。

时间流扭曲产生的残影。

她躲在断墙后观察。那两个“幽灵”在激烈争论着什么，然后其中一个人掏出手枪，对准另一个人——

枪响了。

但现实中的外交部大楼门口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地面的纸屑。

林秀明白了。这里是1937年12月12日的一个历史节点：外交部官员在争论是否烧毁机密文件，最后发生了枪击。这个节点的“可能性能量”被委员会抽取，凝成了时砂晶体。

晶体就在大楼里。

她必须进去。

但委员会的特工也到了。那两个人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径直走向大楼门口。他们显然也定位到了晶体位置。

林秀看了看四周。大楼侧面有一扇破窗户，可以爬进去。她绕到侧面，刚扒上窗台，就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

特工已经进去了。

她屏住呼吸，从窗户缝隙往里看。大厅里，两个特工正在用仪器扫描，仪器指向二楼。他们快速上楼。

林秀翻进窗户，落地的声音很轻。她拔出匕首，跟了上去。

二楼走廊里，特工停在一个房间门口——门上挂着“机要室”的牌子。他们试图开门，但门锁着。

“爆破。”一个特工说。

“不行，会引来日军。”另一个说，“用切割器。”

他们从包里拿出一个钢笔大小的装置，对准门锁。装置前端射出细细的激光，无声地切割金属。

林秀躲在楼梯拐角，思考对策。硬拼肯定打不过，两个特工都有武器，而且身手不会差。她需要智取。

她看向走廊另一头，那里有个消防栓。有了。

林秀悄悄退到一楼，找到总水阀，用力拧开。然后回到二楼，用匕首割断消防栓的水管。

水压很大，水管像蛇一样甩动，喷出的水柱冲开了机要室的门，也冲了两个特工一身。他们猝不及防，仪器掉在地上。

就是现在。

林秀冲过去，不是冲向特工，是冲向掉在地上的仪器。她捡起仪器，转身就跑。

“站住！”特工反应过来，拔枪射击。

子弹打在墙壁上，碎石飞溅。林秀冲进旁边的房间，反锁门，然后看向手里的仪器。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三维地图，地图中央有个红点在闪烁——那就是晶体位置。不在机要室，在……隔壁的档案室？

她踢开窗户，跳到外面的阳台，然后翻进隔壁房间。

档案室里堆满了文件箱，很多已经被烧毁了，灰烬堆了一地。仪器显示晶体就在房间中央的灰烬堆

林秀扒开灰烬，手指碰到一个硬物。她挖出来，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灰色晶体，表面粗糙像砂岩，但内部有微弱的光芒流动。

第一块时砂晶体。

就在她拿起晶体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时间流剧烈震荡。她看见了更多的“幽灵”：十几个民国官员正在焚烧文件，火光映着他们紧张的脸；窗外传来日军的喊叫声；有人试图从窗户跳下去，但被子弹击中……

然后，所有幻象消失。

房门被踹开了。两个特工冲进来，枪口对准她。

“放下晶体，”一个特工冷冷地说，“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秀握紧晶体，晶体在她手中开始发热。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时砂晶体是“可能性能量”的凝结物。它记录了一个历史节点的所有可能走向。当她接触晶体时，她不仅能看见过去，还能……短暂地影响过去。

她闭上眼睛，集中意识，向晶体注入一个念头：“1937年12月12日，下午三点十七分，南京外交部档案室，所有机密文件已提前转移。”

晶体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两个特工被光刺得闭上眼睛。等他们再睁开时，档案室里的景象变了：文件箱还在，但都是空的；灰烬堆消失了；墙上的弹孔不见了。

晶体用它的能量，短暂改写了这个节点的历史——虽然不是永久性的，但足以制造混乱。

林秀趁机冲向窗户。特工开枪，但子弹打偏了——他们的瞄准被改变了，因为这个节点的“可能性”已经不同。

她跳下窗户，落在楼下的草坪上，翻滚卸力，然后爬起来就跑。

身后传来特工的喊叫声，但没有枪声了——他们发现警体不在了。晶体现在在林秀手里，他们必须追。

林秀跑进小巷，七拐八拐，甩开追兵。她找到一处废弃的民宅，躲了进去。

头盔的指示灯显示能量还剩71%。她在这个时代已经停留了五十分钟。

晶体在她手里慢慢冷却。她能感觉到，晶体里储存的能量减少了一部分——刚才的时空干涉消耗了它。但核心还在，还能用。

她小心地把晶体装进小包，然后拿出钱教授给的照片，照片背面有一个按钮。按下按钮，照片开始发光，形成一个临时的返回通道。

光门在她面前打开，另一边是1965年的实验室。

林秀最后看了一眼1937年的南京。远处还有炮火声，近处有百姓的哭泣声。她救不了他们，改变不了历史，但至少……她保住了第一块晶体。

她踏进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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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昌平基地。

光门再次打开时，钱教授他们看见林秀满身灰尘，旗袍破了几个口子，但眼神依然坚定。

“拿到了？”钱教授问。

林秀点头，从包里拿出那块灰色晶体。晶体在实验室的灯光下显得黯淡无光，但仔细看能发现内部有微弱的流动感。

“第一块，”她说，“还有四块。”

杨建国看了一眼仪器：“你的意识波动很剧烈，需要休息。”

“没时间休息。”林秀走向穿越平台，“第二站，1949年北平。晶体能量还能支撑三次穿越，我必须尽快。”

钱教授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我会的。”

林秀重新站上平台。晶体碎片再次旋转，光门中出现天安门城楼的景象。

1949年10月1日，开国大典。

那是新中国诞生的时刻，也是委员会要钉死的第二个转折点。

林秀握紧拳头，踏进光门。

下一场战斗，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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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标题：开国晨曦”

“下一章提示：1949年10月1日的天安门广场，林秀必须在百万群众中寻找第二块时砂晶体，而委员会特工伪装成观礼嘉宾潜伏在人群中。她将见证新中国的诞生，也必须做出选择：是保护历史不被篡改，还是冒着改变未来的风险使用晶体的力量？与此同时，1965年的基地检测到异常——有人在反向追踪林秀的穿越轨迹，而追踪者的信号特征竟与陈明远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