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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矛盾激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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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八日清晨,技术推广中心门口出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三十七个风尘仆仆的身影背着帆布包、挎着工具袋,有的穿着褪色的工装,有的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在秋风中静静站立。他们来自天南海北——上海、沈阳、武汉、兰州,最远的是从新疆克拉玛依坐了五天四夜火车赶来的。

门卫老张慌慌张张跑进办公楼:“林主任!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您写信请他们来的!”

林秀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窗前。晨光中,那些身影站得笔直,像一片沉默的白杨林。

她认出了几张面孔——系统空间里存储的照片与眼前的人重合:上海纺织机械厂的陈明,四十五岁,鬓角已白;沈阳的刘铁柱,五十出头,双手粗糙如树皮;武汉钢铁厂那支青年工程师团队,平均年龄不到三十,眼神却写满沧桑。

比预想的还要快。

林秀快步下楼,推开大门。三十七双眼睛同时看向她,那目光里有期待、有怀疑、有历经打压后的警惕,也有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火种。

“同志们,我是林秀。”她走到众人面前,声音清晰而坚定,“感谢你们响应号召,来到北京。”

沉默持续了几秒。

陈明第一个开口,带着浓重的上海口音:“林主任,你在信里说,要建一个‘技术交流网络’,打破壁垒。这话……当真?”

“当真。”林秀直视着他,“我知道你为细纱机改造方案付出的代价——被调离技术岗位,在仓库做了三年保管员。你的方案被总工程师束之高阁,去年却被日本人用类似思路申请了专利。”

陈明的眼眶瞬间红了。

刘铁柱上前一步,声音粗哑:“我的高效夹具,让车床效率提高四成,车间主任说是他‘指导’的。我去理论,他们说‘老工人要顾全大局’。我不服,辞职了。现在……在街道修自行车。”

“你的夹具图纸,我这里有一份。”林秀从包里取出一沓资料,“经过我们中心测试,确实能提高效率38%,而且安全性更好。如果你愿意,今天下午就可以在实验室复原。”

人群骚动起来。

“林主任,”武汉团队的负责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颤抖着问,“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事?我们的平炉烟气回收方案,只在厂内部讨论过,连正式报告都没打上去……”

“因为有人一直在关注真正的技术创新者。”林秀没有说出系统的事,“也因为,这个国家需要你们这样的人——不是需要你们沉默,而是需要你们发声。”

她转身推开中心大门:“都进来吧。小刘,安排会议室,烧热水,把食堂的早饭都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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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技术推广中心最大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除了三十七位远道而来的技术员,还有中心全体骨干、攀枝花矿区的工人代表、以及得到消息赶来的几家报社记者。

林秀站在讲台前,身后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上面已经用红蓝两色标记出所有她掌握的技术压制案例发生地。

“同志们,”她开口,会议室瞬间安静,“今天坐在这里的每一位,都经历过这样的事:你有一个好想法,能提高效率,能保障安全,能节省成本。你满怀热情地提出来,然后——”

她停顿,目光扫过全场:“然后有人说‘不符合规定’,有人说‘影响生产’,有人说‘要顾全大局’,有人说‘你级别不够’。最后,你的方案被搁置、被冒名、被剽窃、被扔进废纸篓。”

台下响起低沉的共鸣声。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低下头。

“为什么会这样?”林秀提高音量,“因为在我们某些同志心里,技术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工具,而是维护权力的手段;创新不是推动进步的动力,而是威胁地位的麻烦。”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三个词:

官僚主义

本位主义

形式主义

“这三座大山,压垮了多少技术革新?耽误了多少建设进度?又让多少一线工人付出了鲜血甚至生命的代价?”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要搬掉这三座大山。”林秀放下粉笔,“从今天起,技术推广中心成立‘全国技术创新联盟’。联盟要做三件事——”

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建立技术提案直通渠道。任何一线工人、技术员提出的创新方案,只要经过中心技术委员会初审,直接报送国务院相关部委,跳过所有中间层级。”

台下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这等于要砸碎无数人的饭碗——那些靠“传达”“研究”“协调”吃饭的岗位。

“第二,建立创新成果保护机制。所有提交的方案,自动进入中心档案系统,加盖时间戳,任何人不得冒用、剽窃。一旦发现,中心将协助维权到底。”

陈明猛地站起来,嘴唇颤抖:“林主任……这、这能实现吗?”

“能。”林秀斩钉截铁,“因为总理办公室已经批准了试点。”

她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盖着红头文件的通知,投影到幕布上——《关于支持技术创新、破除体制障碍的若干意见(试行)》。

落款处,是那个熟悉的签名。

会议室炸开了锅。

“第三,”林秀等议论声稍歇,继续道,“建立技术支援快速响应队。联盟将抽调顶尖技术力量,哪里有技术难题,二十四小时内赶到现场;哪里有压制创新,四十八小时内调查取证。”

她看向台下三十七张激动的面孔:“在座的各位,就是第一批响应队成员。你们带来的三十七个方案,将在中心实验室进行验证、完善、优化。一旦通过,我们会组织推广团队,送技术上门,送到最需要的一线去。”

掌声雷动。有人开始抹眼泪。

但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站在门口,面色严肃。为首的那位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林秀身上:“林秀同志,我们是国务院办公厅督察组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些情况需要核实。”

空气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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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察组的办公室设在西长安街一栋老建筑里,窗帘拉得很严实。

林秀坐在硬木椅子上,对面是三位表情严肃的同志。为首的姓孙,约莫五十岁,翻看着手里厚厚的材料。

“林秀同志,”孙组长开口,声音没有起伏,“你最近的工作,引起了很多争议。我们收到七部委联名信,反映你‘独断专行’‘破坏团结’‘制造对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林秀坐得很直:“孙组长,我只有一个问题——那封联名信里,有没有提到鞍钢设备采购造假的事?有没有提到高原通风问题导致工人死亡的事?有没有提到三十七个被压制的技术方案的事?”

孙组长皱了皱眉:“那些是具体工作问题。现在说的是你的工作方法……”

“工作方法是为了解决问题。”林秀打断他,“如果我的方法激烈,那是因为问题已经严重到不用激烈手段就无法解决的地步。”

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三份文件,推到桌上:“这是鞍钢问题设备的检测报告,这是高原事故的调查报告,这是被压制技术方案的经济损失估算——三年累计,至少两千万元。”

孙组长扫了一眼文件,没接话。

旁边一位年轻些的督察员开口了,语气带着训诫意味:“林秀同志,你是技术干部,要懂政治。现在全国上下团结一心搞建设,你到处点火,制造矛盾,这合适吗?”

“同志,”林秀看向他,“您知道什么是最大的政治吗?”

不等对方回答,她继续说:“让工人安全生产,是最大的政治;让国家建设项目不因腐败出事故,是最大的政治;让技术创新不被官僚主义扼杀,是最大的政治。”

“可你的做法……”

“我的做法,就是揭开脓疮,挤掉脓血。”林秀站起身,“孙组长,我知道您今天找我谈话的意思——有人希望我收敛,希望我‘顾全大局’。但我想问:如果顾全大局意味着对腐败视而不见,对安全问题轻描淡写,对技术压制听之任之——这样的大局,我们要它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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