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压力如山，继续前行（1/2）
通信系统鉴定会的掌声还在耳边回响，桌上已经摊开了导弹发动机叶片的技术文件。林秀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系统新解锁的“国家视野”功能正在全力运转，屏幕上流动着全国各领域的技术需求图谱。
600平方米的系统空间里，三维模型正在构建：那是一台某型号导弹的发动机，高温燃气在燃烧室内咆哮，涡轮叶片在超过一千度的环境中以每分钟数万转的速度旋转。
“分析完成：叶片失效原因：高温蠕变+热疲劳”
“材料要求：1100℃下保持高强度，抗氧化，耐热腐蚀”
“现有材料：国产GH系列高温合金，最高使用温度950℃”
“差距：150℃”
150度的差距，在常温下不算什么，但在高温材料领域，这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林主任，国防科委的同志来了。”秘书小刘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位身穿军便装的中年人。
“林秀同志，我是科委六局的赵处长。”为首的那位军人敬了个礼，“时间紧迫，我就直说了：这个叶片问题，卡住了整个型号的进展。苏联断供后，我们试制了十七批，没有一批能满足要求。最长的寿命只有设计值的三分之一。”
林秀请他们坐下，翻开自己刚做的分析笔记：“我初步分析，问题主要在材料上。我们现有的高温合金，耐温性能不够。”
“那怎么办？重新研制新材料？”赵处长眉头紧锁，“那要多少年？”
“也许……不用完全从头来。”林秀调出系统空间里的资料，“有一种镍基高温合金，理论上可以达到要求。但需要解决几个关键技术：精密铸造、定向凝固、涂层防护。”
她说得很专业，但赵处长听懂了关键：“有把握吗？”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可以一试。”林秀实话实说，“我需要三样东西：最好的冶金专家，最好的铸造设备，还有……时间。”
“时间？”赵处长苦笑，“林主任，不瞒你说，型号任务的时间节点就在明年年底。如果叶片问题解决不了，整个计划都要推迟。”
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林秀沉默片刻：“给我六个月。六个月拿出合格样品。”
“六个月？你确定？”
“不确定，但必须做到。”林秀的语气斩钉截铁。
送走科委的同志，林秀立刻召集会议。这次不只是中心的技术人员，她还通过李副主任协调，从冶金部、航空材料研究院、钢铁研究总院请来了十几位顶尖专家。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许多是白发苍苍的老专家，有些林秀只在资料上见过名字。
“各位老师，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林秀开门见山，“我们面临的是材料领域的世界级难题。但我相信，集合全国的力量，我们能够攻克它。”
她展示了详细的技术方案：“第一步，优化合金成分。我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提出了一个新的配方：增加铼、钌等难熔元素含量，调整铝钛比，改善高温性能。”
一位老冶金专家推了推眼镜：“林主任，你这个配方……很大胆啊。铼和钌都是稀有金属，国内储量极少，价格昂贵。”
“所以用量要精确计算。”林秀早有准备，“我做了模拟，在这个比例下，既能提高性能，又不过度增加成本。而且，我们可以研究回收技术，提高利用率。”
“第二步，”她继续讲解，“是精密铸造工艺。叶片形状复杂，壁厚只有一毫米，还要保证内部晶粒的定向排列。我设计了一种新的铸造模具和冷却系统。”
她在黑板上画出示意图：“采用多层模壳，控制温度梯度，实现定向凝固。关键是要精确控制冷却速度，太快会开裂，太慢晶粒粗大。”
专家们开始讨论。有人质疑，有人补充，有人提出改进意见。林秀认真听着，不时记录。系统空间里，“国家视野”功能在分析每位专家的专长和观点，帮她优化技术路线。
会议开了整整一天。结束时，初步方案确定了：成立联合攻关组，林秀任组长，下设材料组、工艺组、测试组。分工明确，时间节点清晰。
“林主任，我有个问题。”散会时，一位老专家找到她，“你这个方案，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实际做起来，会非常困难。六个月……真的够吗？”
“不够也得够。”林秀平静地说，“国家等不起，型号等不起。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老专家看着她年轻却坚定的脸庞，点了点头：“好，我这一把老骨头，就跟你拼了。”
攻关开始了。第一道难关就是原材料。林秀提出的配方中，铼和钌这两种关键元素，国内几乎不生产。
“林主任，我问遍了所有的矿产地和冶炼厂。”材料组长老郑愁眉苦脸，“铼倒是有一些，是从钼矿中伴生的，但纯度不够，量也少。钌……根本找不到。”
“系统，扫描全国矿产资源分布。”林秀在意识中命令。
“扫描中……”
“发现线索：四川攀枝花钒钛磁铁矿中，含有微量铼和钌元素”
“品位极低，提取难度大”
“建议：采用新型萃取技术，提高回收率”
攀枝花……林秀立即给陆星洲打电话：“星洲，攀枝花那边，你有认识的人吗？”
“有，地质队的老同学就在那儿。怎么了？”
“我需要那里的矿石样品，要快。”
“我马上联系。”
三天后，一箱矿石样品送到了实验室。灰黑色的矿石，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林秀知道，这里面藏着解决难题的关键。
“提取，马上开始。”她亲自指导试验。
实验室里，各种化学试剂的味道刺鼻。技术人员按照林秀设计的工艺流程：破碎、焙烧、浸出、萃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第一遍，回收率只有百分之三。
第二遍，改进参数，回收率提到百分之八。
第三遍，再次优化，达到了百分之十五。
“太低了……”老郑摇头，“这样算下来，要获得一公斤纯铼，需要几十吨矿石。成本太高了。”
“那就想办法提高回收率。”林秀没有气馁，“系统，模拟各种萃取条件。”
系统空间里，虚拟化学实验室开始了成千上万次的模拟试验。不同的酸浓度、不同的温度、不同的时间、不同的萃取剂配比……
现实中，林秀和技术人员们也在不断试验。白天做试验，晚上分析数据，调整方案。
一周后，回收率提高到了百分之二十五。两周后，百分之三十。三周后，百分之三十五。
“这几乎是极限了。”老郑看着数据，“林主任，以现在的技术条件，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
“还不够。”林秀看着那一点点提取出来的铼粉，“我们需要更多，纯度要更高。”
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去攀枝花，现场试验。把小型试验设备带过去，直接在矿山建立试验线。”
“现场？那里条件很艰苦……”
“再艰苦也要去。”林秀已经开始收拾行李，“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三天后，林秀带着一个五人小组，抵达了攀枝花。这里地处川滇交界，山高谷深，交通不便。矿山上，工人们住的是简易工棚，吃的是粗粮咸菜。
“林主任，你们城里人，吃不了这个苦。”矿山负责人老张看着林秀，眼中满是怀疑。
“吃得下。”林秀把行李放进工棚，“带我去看矿石。”
矿山上，巨大的露天矿坑深不见底。矿石从坑底运上来，堆得像小山一样。
林秀在矿山旁选了一块空地，带着技术人员搭建简易实验室。没有厂房，就用帆布搭棚子；没有稳定电源，就用柴油发电机；没有精密仪器，就用土办法代替。
“同志们，条件艰苦，但工作不能马虎。”她在开工前动员，“我们在这里的每一个数据，都关系到叶片能不能造出来，关系到型号能不能成功。大家打起精神来。”
试验开始了。矿山的环境比实验室恶劣得多：灰尘大，湿度高，温差大。仪器经常出故障，试剂容易受污染。
第一天，试验失败，回收率反而下降了。
第二天，调整方案，稍有改善。
第三天，遇到暴雨，棚子漏雨，一批样品报废了。
挫折一个接一个。有年轻技术员开始动摇：“林主任，我们在这里……真的能成功吗？”
“不试怎么知道？”林秀浑身沾满矿尘，但眼神依然坚定，“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信心。继续干。”
她白天在现场指导试验，晚上在系统空间里分析数据。600平方米的空间里，虚拟实验室正在模拟矿山环境下的各种工况，寻找最优解。
系统的新功能“国家视野”也在发挥作用。它帮林秀看到了更大的图景：攀枝花的矿石资源虽然品位低，但储量巨大。如果能够攻克提取技术，不仅能为叶片项目提供原料，还能为国家储备重要的战略资源。
“这不仅仅是一个技术问题，更是战略问题。”林秀在笔记本上写道，“必须拿下。”
第七天，转机出现了。一个老工人在闲聊时说：“我们这儿的老矿工，有时候用土法炼矿，回收率好像高一些。”
“土法？什么土法？”林秀立刻追问。
“就是……用灶台，用铁锅，加一些草木灰什么的。我也不太懂，都是老人传下来的。”
林秀马上请老工人带路，去看土法炼矿。那是一个简陋的土灶，几口大铁锅，一些看不懂的配料。
“系统，分析这种土法的化学原理。”
“分析中……”
“原理：草木灰提供碱性环境，有利于某些金属的浸出；铁锅中的铁离子，可能起到催化作用”
“建议：结合现代化学知识，优化土法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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