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永不停步（2/2）
试验田里，一片嫩绿。虽然只是刚出土的幼苗，但在这片白花花的盐碱地上，这抹绿色就是希望。
“这是什么作物？”有人问。
“甜高粱。”林秀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叶片，“耐盐碱，耐干旱，产量高。秸秆能喂牲畜，籽粒能当粮食，糖分还能榨糖。”
这是她在系统空间里，用“全局优化”功能筛选出的最适合盐碱地的作物之一。
“林主任，这法子……能推广吗？”老厂长激动地问。
“能，但有条件。”林秀站起来，“首先要解决水，所以咱们打了井。其次要改良土壤，客土只是第一步，还要配合有机肥、绿肥、土壤调理剂。”
她看着围拢过来的农场职工们：“我知道大家很苦，很累。但咱们不能只靠国家救济，要自己救自己。有了水，有了技术，这片盐碱地一定能变成良田。”
“林主任，我们听您的！”人群中有人喊。
“对！听您的！”
“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这就是信任，是这一个月来，她用专业、用担当、用汗水换来的信任。
当天晚上，农场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简陋的食堂里挤满了人，连窗台上都坐着人。
林秀站在前面，没有讲稿，只有一张手绘的规划图：
“同志们，这一个月，咱们打出了第一口深井，开出了第一片试验田。但这只是开始。”
她指着规划图：“我的计划是，用三年时间，把这一万亩盐碱地改造成高产田。分三步走：第一年，打井十口，改良三千亩；第二年，完善灌溉系统，再改良四千亩；第三年，全面配套，剩下的三千亩全部改造完成。”
台下鸦雀无声。三年，一万亩……这目标太大，太远。
“我知道大家觉得难。”林秀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但想想咱们这一个月做了什么——没有设备，咱们造出了钻机；没有经验，咱们摸索出了方法；没有希望，咱们创造了希望！”
“这一个月，我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老李师傅为了抢修钻机，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看到了小王为了观察苗情，每天在地里爬十几个来回；看到了场长为了省下一口粮食给技术人员，自己饿晕在办公室里……”
她的声音哽咽了：“这就是咱们中国人的精神——越是困难，越要挺直腰杆；越是贫瘠，越要开出花来！”
掌声，雷鸣般的掌声。很多人一边鼓掌一边抹眼泪。
“所以，我提议，”林秀等掌声稍歇，“从明天起，农场实行‘承包责任制’。每户职工承包一块地，咱们提供技术、提供种子、提供水，收成按比例分成。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承包？”有人不解，“那不是……”
“那不是走回头路。”林秀解释，“是在现有条件下，最有效的激励方式。大家为自己干，才会拼尽全力。”
这个提议太大胆了。但非常时期，需要非常之法。
老场长站起来：“我同意林主任的方案！咱们农场已经到了最困难的时候，再不改革，就真活不下去了！”
“我也同意！”
“同意！”
“干！”
方案通过了。第二天，农场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分地运动。虽然每人只有两三亩，但那是自己的地，是自己的希望。
林秀没有停歇。她白天在各个地块指导技术，晚上在系统空间优化方案。“全局优化”功能全面启动，为每一块地制定个性化的改良方案：
这块地盐分高，先种田菁吸盐；
那块地贫瘠，上羊粪做底肥；
这片地水位高，开沟排水；
那片地风沙大，种防护林……
精细化，科学化，虽然条件简陋，但方法先进。
一个月后，当林秀的系统强制保护期结束时，农场的面貌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
十口深井全部出水，灌溉渠道初步建成；
三千亩盐碱地完成了第一轮改良，作物长势良好；
职工们的脸上有了笑容，食堂的饭里有了菜叶。
更让林秀欣慰的是，农场的技术队伍成长起来了——她培养了三十多名本土技术员，每个人都能独立指导一片地块的生产。
“林主任，您要走了吗？”老场长听说林秀接到新任务，眼圈红了。
“不走，还要待一段时间。”林秀说，“但我不能永远在这里。技术要留下来，人更要成长起来。”
她拿出一本手写的《盐碱地改良技术手册》：“这是我整理的全部技术资料。从打井到种植，从施肥到管理，都写在里面了。咱们农场要成为示范基地，向整个河西走廊推广。”
“这……太宝贵了！”
“技术就是要分享。”林秀微笑，“一个人会不算会，大家都会才算会；一个农场好不算好，整个地区好才算好。”
这就是她的格局——从不把技术据为己有，而是全力推广，全力传播。
离开农场的前一天晚上，林秀独自来到试验田。月光下，甜高粱已经长到一人高，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不远处，新打的机井正汩汩地涌出清水，顺着渠道流向远方。
她想起刚到这里时，那片白花花的盐碱地；想起打井时，那一张张沾满泥污却充满希望的脸；想起出苗时，那些激动得又哭又笑的人们……
“系统，”她在心中说，“这一程，值了。”
“检测到大规模技术推广成功”
“直接受益人口：1327人，间接受益人口预计超10万”
“宿主精神力恢复至85%”
““全局优化”功能熟练度提升至“精通””
林秀仰头看着星空。西北的星空格外清澈，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跨天际。
她想起了省城的技术推广中心，想起了家里的孩子们，想起了陆星洲……出来三个月了，只通过两次信。
但她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来到这里，选择做这些事。
因为有些路，总要有人走；有些事，总要有人做。
而她，很荣幸能成为走这条路、做这些事的人。
第二天清晨，当林秀背着简单的行囊走出土坯房时，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老场长走上前，双手捧着一包东西：“林主任，这是咱们农场自己种的甜高粱籽，您带上。无论走到哪里，看到它，就会想起这里还有一片您亲手救活的土地。”
林秀接过种子，沉甸甸的。
“还有这个。”一个老职工递过来一个布包，“我老伴烙的饼，路上吃。”
“这是我腌的咸菜……”
“这是我编的草帽……”
东西都不值钱，但情意重如山。
林秀一样一样接过，放进背包。她的背包从来没有这么满过，也从来没有这么重过。
“同志们，”她最后说，“我走了，但技术留下了，希望留下了。记住，土地不会辜负汗水，时代不会辜负奋斗。只要咱们永不停止，这片盐碱地，总有一天会变成塞上江南！”
掌声响起，经久不息。
吉普车启动了。林秀从车窗回望，那些身影在晨光中越来越小，但那些土地，那片绿色，却在心中越来越清晰。
下一站，是青海的牧区。那里的牧民正面临草原退化、牲畜减产的问题。
新的挑战，新的战场。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带着技术，带着经验，带着那颗永不停步的心。
因为在这个国家建设的道路上，每一寸土地都需要耕耘，每一个人都需要希望。
而她，要做那个传播技术、播种希望的人。
永不停步，永不退缩。
这就是她的使命，也是她的荣光。
吉普车在戈壁公路上奔驰，扬起一路烟尘。
前方，旭日东升，光芒万丈。
新的一天，新的征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