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胡老太的感激（1/2）
胡老头在医院住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林秀和周淑兰几乎天天往医院跑。周淑兰变着花样熬各种营养粥——小米山药粥、红枣糯米粥、青菜肉末粥，用保温桶装着让林秀送过去。她自己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太劳累，但坐在灶前慢慢熬粥，倒是能胜任。
胡老太太起初还不好意思，推辞了几次，但看林秀坚持，也就接受了。每次接过保温桶时，她的手都有些抖，眼眶也总是红红的。
“林秀啊，这些天真是麻烦你们了……”她第十次说这话时，声音哽咽，“以前我那么对你，你还……”
“大娘，别总说以前了。”林秀把粥倒出来，“您先喂大爷喝粥，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
主治医生是个中年女大夫，姓陈，很和气。她对林秀说:“老人家恢复得不错，肺炎基本控制住了，就是身体太虚，得好好养一阵子。明天可以出院，但回去后要注意:不能受凉，不能劳累，饮食要清淡有营养。最重要的是心情要好，不能生气着急。”
林秀一一记下，又问了些护理细节，才回到病房。
胡老头已经喝完了粥，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他看着林秀，颤巍巍地伸出手:“秀儿啊，谢谢你……没有你，我这条老命……”
“大爷，您快别这么说。”林秀握住他的手，“好好养病，早点回家。”
胡老太太在旁边抹眼泪:“回家……家里冷锅冷灶的，老头子这身子，我哪照顾得好……”
林秀想起之前和周淑兰商量的安排，便说:“大娘，之前跟您说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等我干娘身体再好些，你们中午就来我家吃饭。我干娘做饭仔细，适合病人调养。”
胡老太太这次没有推辞，只是重重地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好，好……我们听你的。”
第二天出院，是林秀去接的。她用厂里借来的板车推着胡老头回家——虽然胡老头坚持自己能走，但林秀看他那虚弱的模样，还是坚持让他坐车。
胡同里的邻居们都看见了这一幕。有人惊讶，有人感慨，也有人窃窃私语:
“看见没？林秀推着胡老头呢！”
“胡老太太跟在后面，眼睛都哭肿了。”
“听说胡老头这次病得不轻，是林秀帮着送医院，还垫了医药费。”
“真的？她以前不是跟胡家不对付吗？”
“这就叫以德报怨！林秀这姑娘，心善！”
这些议论，林秀都听见了。她面不改色，稳稳地推着板车，把胡老头送回家安顿好，又帮着收拾了屋子，生了炉子，才离开。
临走时，胡老太太送她到门口，欲言又止。
“大娘，还有什么事吗？”林秀问。
胡老太太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秀儿，我想……我想去跟你干娘道个歉。以前我说了那么多难听话，我……”
林秀看着她真诚而羞愧的表情，知道这次是真的触动了她的心。
“好，我回去跟干娘说一声。您下午过来吧，正好一起商量商量以后吃饭的事。”
“哎，好，好！”胡老太太连连点头。
回到家，林秀把胡老太太要来道歉的事跟周淑兰说了。周淑兰叹了口气:“她也知道自己错了就好。秀儿，你做得对，得饶人处且饶人。”
下午三点多，胡老太太来了。她拎着一篮子鸡蛋——那是她攒了很久，准备拿去换钱的。篮子用红布盖着，她的手有些抖。
“周、周大姐……”一进门，胡老太太的眼泪就掉下来了，“我对不起你……以前我说了那么多混账话，我、我不是人……”
周淑兰赶紧扶住她:“胡家妹子，快别这样，坐下说。”
两人在堂屋里坐下。胡老太太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从自己当年怎么嫉妒周淑兰有个好工作，到后来怎么看不惯林秀一个外地媳妇在胡同里站稳脚跟，再到怎么传闲话、使绊子……桩桩件件，都倒了出来。
“我就是心里憋屈，”胡老太太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你们日子越过越好，我就难受……可我真没想到，我那么对你们，你们还这么帮我们……老头子这次要是没有林秀，怕是、怕是就……”
她说不下去了，放声大哭。
周淑兰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好好处，都是邻居，互相照应着。”
林秀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展开，隐藏任务的进度条已经跳到了95%。
她知道，还差最后一点——真正建立健康持久的邻里关系。
等胡老太太情绪稳定些，林秀才开口:“大娘，既然话说开了，咱们就往前看。以后您和大爷中午来吃饭的事，就这么定了。我干娘做饭您放心，一定适合大爷调养。”
“这、这怎么好意思……”胡老太太擦着眼泪，“我们已经欠你们这么多了……”
“邻里之间，不说欠不欠的。”林秀说，“而且我也有私心——我工作忙，经常不在家，我干娘一个人闷。你们来了，她也有个伴，说说话，心情好了，身体也好得快。”
这话说得坦诚又体贴，胡老太太听了，心里更愧疚，也更感动。
“林秀啊，你真是个……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她哽咽着说，“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把你干娘当亲姐姐待，把你们家的事当自己家的事！”
“那咱们就说定了。”林秀微笑，“从明天开始，你们中午就过来。今天我先帮你们把屋子收拾收拾，大爷那屋得通通风，被褥也得晒晒。”
“我来，我来！”胡老太太连忙站起来，“哪能再让你动手……”
“一起吧。”林秀拿起扫帚，“两个人快些。”
接下来的两天，林秀和胡老太太一起把胡家彻底打扫了一遍。该洗的洗，该晒的晒，该扔的扔。林秀还从系统兑换的护理知识里，找出适合老年人居住环境的布置要点——比如床边放把椅子方便起身，地上不能有杂物防止摔倒，窗户要常开通风但要避免穿堂风……
胡老太太看着她熟练地指挥布置，心里既佩服又羞愧。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在照顾人这方面，还不如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媳妇想得周到。
“秀儿，你怎么懂这么多？”她忍不住问。
“在医院照顾我干娘时，跟医生护士学的。”林秀随口编了个理由，“多学点没坏处。”
胡老太太信以为真，连连点头:“是该多学，多学……”
等胡家收拾妥当，胡老头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还不能干重活，但自己吃饭、上厕所没问题了。胡老太太的气色也好了很多——有了人说话，有了事情做，心里也敞亮了。
这天中午，胡家老两口第一次来林秀家吃饭。
周淑兰做了四菜一汤:清蒸鱼、炒青菜、肉末豆腐、鸡蛋羹，还有一个排骨萝卜汤。菜色简单，但营养搭配得当，味道也清淡可口。
胡老头看着满桌的菜，眼睛又红了:“这、这太丰盛了……”
“不丰盛，都是家常菜。”周淑兰给他盛了碗汤，“您先喝汤，暖暖胃。”
胡老太太也帮着布菜，把鱼刺仔细挑出来，把鱼肉夹到老头子碗里。她做这些时，动作自然，眼神温柔——那是多年夫妻之间才有的默契。
林秀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触动。
她想起重生前，自己也曾渴望过这样平淡温暖的陪伴。但那时候的她，太弱小，太被动，只能任人摆布。
而现在，她已经有能力为自己和家人营造这样一个环境了。
饭桌上，气氛融洽。周淑兰和胡老太太聊着胡同里的旧事，胡老头偶尔插几句嘴。林秀抱着孩子，一边喂饭一边听她们说话。
孩子似乎也喜欢这热闹的气氛，咯咯笑着，小嘴不停地喊“婆”、“姨婆”。
胡老太太听见孩子叫她“姨婆”，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又红了:“哎，姨婆在这儿……”
周淑兰笑着说:“这孩子跟你有缘。”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饭后，胡老太太抢着收拾碗筷，周淑兰也没拦着。两个老太太在灶间一边洗碗一边聊天，笑声不断。
林秀陪着胡老头在院里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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