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忍无可忍 初露锋芒续(1/2)
胡老太太偃旗息鼓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夹着尾巴缩回了自己的领地,再不敢轻易伸爪子。向阳胡同恢复了往日的表面平静,只是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硝烟散尽后的紧绷和审视。
林秀的生活节奏重回正轨。被服厂、周淑兰家、学习、带孩子,四点一线,充实而忙碌。但经历那场爆发后,她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不仅仅在胡老太太身上,也在她自己心里,以及周围人的态度上。
在胡同里,邻居们看她的眼神,少了几分最初的好奇和隐约的怜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尊重?或者说,是一种将她和“麻烦”划清界限的谨慎距离。打招呼时笑容依旧,但闲聊明显少了,似乎生怕哪句话不对,触动了这位“不好惹”的新邻居的某根神经。连最爱串门聊天的赵婶子,来周淑兰家也勤快了些,但话题总是绕着工厂、孩子、天气打转,绝口不提隔壁胡家。
林秀对此心知肚明,也并不在意。她本就不是长袖善舞的人,以前是没底气,现在是没兴趣。她需要的是清净的环境,安稳的生活,而不是虚假的热络。这种有距离的客气,对她来说,刚刚好。
变化更明显的是在厂里。
“剪刀事件”不知怎的,竟然通过小梅的嘴(或许是其他工友),在裁剪二车间小范围地传开了。版本略有出入,但核心一致:新来的临时工林秀,看着闷声不响,逼急了敢拿剪刀跟胡搅蛮缠的老太太对峙,寸步不让,硬是把那老太太吓回去了。
在这个讲究“斗争”又注重“团结”、实际上却充斥着各种微妙人际摩擦的工厂环境里,这样“彪悍”且“有理有据”的事迹,无疑给林秀的形象镀上了一层特殊的色彩。
以前,她只是“手巧”、“肯干”、“有点文化”的临时工。现在,在这些标签之上,似乎又多了“有脾气”、“不好惹”、“护犊子”的潜台词。
孙师傅对她依旧严厉,但挑剔的话语里,偶尔会夹杂一两句近乎“提醒”的建议:“这批活要求高,仔细点,别让人挑了错去。”这近乎是某种隐晦的关照了。
机修班的老张,再跟她讲机器原理时,态度更随意了些,甚至敢开两句玩笑:“小林啊,你这钻研劲儿,要是生在男儿身,保不齐是个好机修苗子。不过现在也好,省得跟那些老师傅抢饭碗。”惹得旁边几个老师傅哈哈大笑,看林秀的眼神也少了些疏离。
就连仓库那老头,见她来领耗材,虽然还是板着脸,但动作麻利了许多,不再故意磨蹭。有一次,还破天荒地嘟囔了一句:“这批新到的帆布扣质量不错,钉你那批劳保服正合适。”
这些细小的变化,像春夜里润物无声的细雨,浸润着林秀在工厂里的日常。她依旧是那个沉默干活、埋头学习的林秀,但周围的气场,却悄然变得不同。没有人再敢轻易把她当成可以随意指使、或者可以忽视的背景板。
林秀对此,依旧是宠辱不惊的态度。该干活干活,该学习学习,该请教请教。既不因别人的“高看一眼”而沾沾自喜,也不因曾经的“轻视”而心存芥蒂。她心里清楚,这些改变,根源在于她自身展现出的价值和不容侵犯的底线,而非别人的施舍或畏惧。
真正的底气,来自于自身实力的增长。
她的学习进展顺利。收音机成了她获取信息和练习听力的最佳工具,那几本技术书籍被她反复咀嚼,结合车间里的实际观察和操作,理解得越来越深入。她甚至开始尝试着,用自己有限的知识,去思考车间里一些流程是否可以优化,或者某些工具是否可以改进。虽然想法还很幼稚,大多停留在“想想而已”的阶段,但这种主动思考、试图改进的意识,让她感觉自己与周围那些按部就班的工人,正在拉开看不见的差距。
系统积分在她持续学习和这次“事件”后(系统似乎将她维护自身权益、确立边界的行为也视为某种“积极应对环境挑战”),一口气涨了5点,达到了28点。家园模块里,“庇护所”的状态描述后面,又悄然多了一行小字:“宿主自主意识与扞卫能力提升”。
周末,林秀照例去了趟文化馆。李干事见到她,很是热情。上次那批盘扣和面塑,得到了馆里领导的表扬。这次,李干事又给了她一个新任务——为即将举办的“工农兵学哲学用哲学成果展”制作一批微缩的、象征“理论联系实际”的模型道具,比如微缩的纺车、铁锹、齿轮组等,要求形象简洁,富有寓意,能长期保存。
报酬比上次更高,时间也更充裕。林秀欣然接下。这不仅仅是挣钱,更是对她“手艺”和“理解力”(需要理解道具象征意义)的双重考验和锻炼。
晚上,她一边对照着李干事给的简单图示和要求说明,用面团和轻质木料尝试制作微缩模型,一边听着收音机里播送的一篇关于“技术革新与生产力”的社论。孩子在她脚边的席子上爬来爬去,玩着那些做坏了的、奇形怪状的面团“残次品”。
灯光温暖,气氛宁静。
周淑兰批改完作业,走到她身边,看了看她手里那个初具雏形的、用细竹签和面团做成的微缩纺车,又看了看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轻声说:“林秀,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很多。”
林秀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茫然:“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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