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蛇蛋孵化（2/2）

凭借一些小法术，两人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守卫，进入了工厂内部。

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地将各种化学原料混合、压片、包装。环境算不上好，但也并非想象中那么肮脏不堪，因为这种地方肮脏不得，医药工厂不可能肮脏，不然根本卖不出去。

张凌带着小玉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隐身观察，同时低声向她解释：“仿制药，顾名思义，就是模仿那些由大药厂研发、专利保护到期的正版药物，做出来的药物，且药效几乎完全一样，在某些地区也有无视专利的情况。”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对？”小玉疑惑。

“看从哪个角度说。”张凌示意她看那些流水线上出来的药片，“正版药之所以昂贵，是因为研发过程投入了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的资金和长达十多年的时间，经历了无数失败。

专利制度保护这种投入，让药厂能赚钱并继续研发新药。但仿制药省去了绝大部分研发成本，所以价格可以非常低廉，有时只有正版药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

“比如说一颗药成本十块钱，以多涨几块钱的价格卖出去，这很正常，不然就亏本了，但是我涨到一百块卖你一颗。”

小玉：“这也太黑了吧，足足翻了十倍。”

他指了指外面排队的人群：“对于这里，以及世界上许多贫穷地区的人来说，正版药是天价，他们根本吃不起。仿制药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从这一点看，仿制药是‘善’，是‘对’的。”

小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想起之前在电视上看过一些贫困地区时都有这种景象。

“但是，”张凌话锋一转，“弊端也同样明显。其他药厂研究药品需要花巨额资金和超长的时间，假设一下你是一个药厂的老板，让手下员工研究一种药物，你光是给这些人发工资都是不小的开销。”

“就拿我们国内的工资算一个月最少五千，十个人就是五万，一年就是六十万，这还是最低的，一般科研人员的工资都不是很低，而且还不算上其他费用，你自己慢慢算。”

小玉表情呆滞了几秒，抬头用大脑疯狂计算，后面虽然没算准确，但即便是想了一下都是她这辈子都可能赚不到的钱。

可能把老爹古董店里所有的古董全部高价卖出去都勉强够。

“所以从研究药物的药厂的角度看，仿制药又是‘恶’，是‘错’的。”

小玉皱起了眉头：“那……我们该怎么办？看着那些人没钱买药等死吗？还是阻止仿制药，保护专利？”

张凌看着小玉困惑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这就是我想让你明白的，小玉。世界上很多事，并非简单的非黑即白，非对即错。它处在一个复杂的灰色地带。

法律、道德、生命、利益……这些价值常常相互冲突。判定对错，往往取决于你站在哪个立场，优先考虑哪种价值。”

他想起之前恒河之事，补充道：“就像我们上次来，间接性阻止那些坏人用瑞克塔杰霸经吸干恒河水是对的，因为那会引发生态和社会灾难。

但恒河本身污染严重也是事实，改善它的卫生状况同样紧迫。一件事，从不同角度看，会有不同的面貌。”

小玉沉默了片刻，她年龄虽小，但经历远比普通孩子丰富，尤其是跟着张凌见识了许多超自然事件和世间百态。

她没有像一些孩子那样固执地坚持一种绝对的标准，而是努力消化着张凌的话。

“所以，”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认真。

“我们不能简单地说是仿制药好还是正版药好，而是要看到它帮助了穷人，但也可能损害了创新，需要想办法在中间找到平衡，比如既让穷人能吃上有效的药，又能保护药厂合理的研发利益，对吗？”

张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很聪明，小玉。能看到这一层已经很不错了。世界是平衡的，善良与邪恶，淘气与乖巧都是一样，需要相互制约，就像太极符号黑中有白，白中有黑。”

“成龙那么善良的人也有黑暗的一面，你也有黑影女王的阴影面不是吗？”

小玉洁白的脸颊上出现一抹红晕，“这个就别提了。”

张凌笑了笑，他看向工厂里忙碌的景象和外面期盼的人群，轻声道：“我们无法轻易评判这里的是非，但至少，我们了解了其中的复杂性。这比单纯地喊打喊杀或者盲目支持，要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