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亩产破八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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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兰禾一号开始分发给农户。

按照李振邦设计的推广方案，每户农民可以免费领取三十斤原种，条件是：按标准方法种植，接受技术员指导，收获后上交同等数量的种子用于扩大繁育。

起初，很多老农将信将疑。

“八百斤？我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么高的产量。”邦加岛的老农陈伯蹲在田埂上，盯着手里那袋金灿灿的稻种，“这怕不是用化肥催出来的？吃多了会不会生病？”

负责推广的阿福急了：“陈伯，这是科学种子，不是化肥催的……”

“科学？”陈伯嗤笑一声，“日本人当年也说科学，把化肥农药卖给我们，结果地越种越瘦。你们这科学，跟那个有什么两样？”

阿福不知如何回答。

陈启刚好路过，停下脚步。

“陈伯，”他在老农身边蹲下，“您说得对，日本人当年确实坑过很多人。但您想过没有，为什么日本人能坑咱们？因为咱们自己不会育种，不会配肥，不会防虫，只能听他们忽悠。”

他抓起一把稻种，让金黄的谷粒从指缝缓缓流下：

“现在不一样了。这些种子是李教授带着兰芳自己的年轻人育出来的，肥料是我们自己用矿渣和草木灰配的，防虫用的是我们自己的烟叶水。就算出了问题，我们也能自己找原因、自己改进。”

他直视老农的眼睛：“陈伯，您不想让子孙后代，再被外人用一把种子就卡住脖子吧？”

陈伯沉默良久。

最后，他接过种子袋，嘟囔了一句：“那就试试。反正没别的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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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至七月，雨季。

五百亩示范田在雨水的滋润下茁壮成长。阿福带着二十名技术员每天穿行在田间，观察长势，记录数据，随时解答农民的问题。

八月初，抽穗期。

八月底，灌浆期。

九月中旬，稻穗开始泛黄。

陈伯每天清晨都要到自己的田里走一圈。他蹲在田埂上，用手指轻轻捻开谷壳，露出里面饱满的米粒。然后站起身，望着整片金灿灿的稻田，眼神越来越复杂。

九月二十日，开镰。

陈伯请阿福帮他测产。

打谷场上，过秤的数字报出来时，陈伯愣住了。

“亩产七百九十三斤……”

他蹲下身，双手捧起刚打下的新谷，凑近鼻子闻了闻。那是稻米特有的清香，比他种了一辈子的传统稻谷浓郁得多。

“陈伯，您看，”阿福在旁边说，“这是您亲手种的稻子。用兰芳自己的种子，兰芳自己的技术，兰芳自己的地。没有日本人，没有化肥公司，没有任何外人。”

陈伯站起身，望向远处连绵的稻田。阳光下，金黄的稻浪随风起伏，像大地的呼吸。

“好多年……”他喃喃自语，“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厚的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