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回家，这地下室比别墅暖和（2/2）

他低头喝了一口。没有什么茶叶，就是最普通的白开水，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甜味，那是活着的味道。

“老婆……”

陈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口沙砾，“你就住这儿？”

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敢掉下来。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去住总统套房。我以为你会拿着那些钱，去买最好的貂，去吃最好的鱼子酱……”

他以为她在享福，所以他才敢安心地去流浪。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最响亮的耳光。她过得比他还苦，比他还像个乞丐。

苏糖正在脱那件缠满胶带的大花袄，闻言停下了动作。

她转过身，看着陈峰那副愧疚得快要碎掉的样子，突然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

“陈峰，你是不是傻？”

苏糖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总统套房能烤红薯吗？那种地方连个窗户都打不开，我想生火都怕把报警器弄响了。”

“再说了，那床太软，我睡着腰疼。还是这木板床实在，接地气。”

她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陈峰看到了她手背上那些还没愈合的裂口，看到了她耳朵上被冻出来的暗紫色冻疮。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抓过苏糖的手，把脸深深埋进她冰凉的掌心里。

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来，烫得苏糖手心发颤。

“对不起……苏糖，对不起……”

陈峰像个孩子一样，在这个十平米的地下室里，哭得浑身发抖。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面子，在这一刻都碎成了粉末。

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自以为是的“保护”，差点毁了她。

苏糖没有抽回手。

她看着埋首痛哭的丈夫，眼神里的那股泼辣劲儿慢慢退去，化作了一汪温柔的水。

“行了，别嚎了。隔壁大爷睡觉轻，一会该来敲门了。”

苏糖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陈峰那像杂草一样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更多的是心疼。

“回来就好。这地下室虽然破，但好歹没风雪。只要咱们俩在一块儿，这儿比那冷冰冰的蓝湾别墅暖和多了。”

陈峰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用力点了点头。

“嗯。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