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人是矛盾体（1/2）

S市，某小区

一间不大的客厅里弥漫着简单的饭菜香，老旧折叠桌上摆着三菜一汤，清炒白菜，西红柿鸡蛋，白切鸡，还有一小盆冒着热气的鸡汤。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夹起一只鸡腿，放进对面孙子的碗里：“昌明，多吃点，你看你最近……好像又瘦了点。”

赖昌明看着碗里油亮的鸡腿，又抬头看了看爷爷发白的头发，鼻子莫名有些发酸。

他胖乎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拿起自己的筷子，把鸡腿放在爷爷的碗里，又将盘子里大部分西红柿炒蛋都拨到了爷爷碗里。

“爷爷，你才该多吃。我够了。”。

爷爷咧嘴笑了，将鸡腿夹回孙子的碗里，念叨着：“好，好，都吃，都吃。”

饭桌上一时安静，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老人忽然想起什么，停下筷子：“对了，刚才你们班主任打来电话，问你在不在家。我说在啊，正准备吃饭。他也没说什么事，就让我叫你明天按时到校。”

“昌明啊，”爷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里带着担忧，“你跟爷爷说实话，是不是在学校……有人欺负你？要是有人欺负你，要跟爷爷说，爷爷去找他们老师去！”

赖昌明扒饭的动作顿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欺负我？爷爷你想多了。你看你孙子这个头，学校里没人敢欺负我，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儿。”

他甚至还扯出一个夸张的笑，“你孙子厉害着呢。”

爷爷将信将疑，但看孙子说得笃定，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不过咱不受欺负，也别欺负同学，要好好相处……”

就在这时，赖昌明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住了，极其细微地偏了偏头，耳朵似乎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楼下，许多刻意放轻但仍然密集的脚步声，轮胎细微的摩擦声……

来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爷爷，”他放下碗，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我房里好像有本复习资料，同学急着要，我去拿一下。”

“哦，好，快去快回，饭要凉了。”爷爷不疑有他。

赖昌明起身，走向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没有开灯，几步蹿到窗户边，撩起窗帘一角，向外窥视。

楼下昏暗的路灯旁，影影绰绰，至少有十几个人。

他们穿着深色的作战服或便衣，身影敏捷地分散在楼道口和隐蔽角落，动作干净利落，正往自己所在这栋楼赶来。

警察。全副武装。

他松开窗帘，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脸上因为恐惧而发白，冷汗直流，但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愤怒涌了上来，他眼神变得无比犀利，或者说，不应该出在初中生身上的狠厉。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要为难我？

老师，同学，甚至一个打工仔都要嘲笑我？

他猛地伸出右手，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波纹荡漾了一下，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凭空出现在掌心！

冰冷的触感让他沸腾的血液稍稍冷静，一股掌控力量的感觉油然而生。

“是你们逼我的，那就不要怪我了！”

“昌明？找到了吗？什么书啊要这么久？”爷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赖昌明浑身一震，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他猛地转头，仿佛能透过薄薄的门板，看到外面灯下那个苍老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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