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袒露心扉（1/2）

台北，文华东方酒店顶层套房。

落地窗外是台北101璀璨的塔身，在夜色中如一把镶满钻石的利剑直刺苍穹。套房内没有开主灯，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槟与男士古龙水混合的微醺气息——还有某种更危险的、属于欲望的张力。

沈遂之斜倚在沙发上，金马奖最佳男主角的奖杯随意放在茶几上，旁边是喝剩半瓶的Dnon。他刚刚脱掉礼服外套，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酒意让他平日过于锐利的眼神变得慵懒而深邃，此刻正带着几分玩味地看着站在房间中央、手足无措的迪丽热巴。

热巴还穿着颁奖礼上的那件裸粉色抹胸长裙，裙摆上的水晶在昏暗光线里闪着细碎的光。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手包，指节捏得发白——里面装着娜扎给她的“药”，据说是能提高受孕概率的辅助品。只要今晚，只要现在，把它悄悄放进沈遂之的酒里……

“怎么了，我的遂光小公主？”沈遂之忽然开口，声音因酒精而低哑磁性，“亦菲咱们三个人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呆呆的。”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热巴耳边。

曼谷。泳池。热带夜晚。

那些被她刻意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瞬间涌上，让她脸颊发烫，却也奇迹般地驱散了那些阴暗的算计。

是啊。

她迪丽热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什么时候需要靠下药、靠算计、靠“带球要挟”来得到一个人了？

在新疆长大的姑娘，骨子里有的是草原儿女的烈性。爱就大大方方地爱，要就轰轰烈烈地要，就算最后头破血流，至少对得起自己的心。

娜扎说得对，也不对。

她是要争取，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热巴抬起头，眼神里的犹豫和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遂之熟悉的、野性而明亮的光芒。她松开手，任由那只装着药片的小手包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行啊！”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今天老娘我就吃干抹净，收拾你到底！”

话音未落，她的手指已经灵巧地探到背后，拉开了长裙的隐形拉链。丝绸如流水般从她身上滑落，堆叠在脚边，露出里面同色系的蕾丝内衣。她没有丝毫羞涩，反而向前一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一只锁定猎物的母豹。

沈遂之眼中的玩味渐渐转为讶异，然后是欣赏。他放下酒杯，坐直身体，看着这个褪去所有伪装、露出锋利爪牙的姑娘一步步走近。

“这才对。”他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个真实的笑容，“这才是我认识的热巴。”

不是那个在美国苦读MBA的优等生。

不是那个在投行实习时小心翼翼的新人。

不是那个在上市敲钟台上得体微笑的董事长助理。

而是很多年前，那个从新疆来到北京，眼睛里闪着光，对他说“沈董，我想跟着您学东西”的莽撞又热烈的小姑娘。

热巴已经走到他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忽然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他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的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

“沈遂之。”她第一次在这种情境下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沈董”，“我要你记住——今晚，是我迪丽热巴，不要任何手段，不要任何算计，纯粹地、明明白白地要你。”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算计，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近乎野蛮的真诚：“你可以推开我，可以拒绝我，那是你的权利。但如果你接受——我要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你接受的是什么。”

沈遂之仰头看着她。壁灯的光在她身后形成一圈光晕，她逆光的轮廓美得惊心动魄。这一刻的她，比他见过的任何女明星都耀眼——不是因为容貌，而是因为那种彻底豁出去的、不管不顾的生命力。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她刚来公司时，为了一个项目连续熬三个通宵，最后晕倒在会议室。

想起她在美国给他发邮件，字里行间都是拼命学习的痕迹和偶尔流露的脆弱。

想起上市那天，她站在敲钟台上，背挺得笔直，手心却全是汗。

想起庆功宴那晚，她在露台上哭着说“我只要能在您身边就够了”。

这个姑娘，跟了他这么多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董事长助理。她为他拼命，为他成长，为他哭，为他笑——却从未真正开口要过什么。

直到今晚。

沈遂之沉默了很久。久到热巴以为他会推开她，久到她眼中的光芒开始微微颤抖。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垂落的长发，手指抚过她的脸颊。

“热巴，”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热巴的心一沉。

“我最讨厌算计。”沈遂之继续说，手指停在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高圆圆当年离开就是因为算计——算计我的绯闻，算计她的安全感，算计一段感情里谁付出更多谁付出更少。丽颖、允儿、亦菲……她们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算计。”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但你没有。至少今晚之前，你没有。”

热巴的呼吸屏住了。

“刚才你丢掉的那个东西，”沈遂之的目光瞥向地上的手包，“是什么？药？让你更容易怀孕的东西？”

热巴浑身一僵。

“娜扎给你的，对吗？”沈遂之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那姑娘……聪明，但也危险。她以为自己在帮你，其实是在毁你。”

他坐直身体，双手扶住热巴的腰，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腿上坐定。这个姿势亲密得让热巴心脏狂跳，但沈遂之的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热巴，如果我今天想要一个孩子，我有很多选择。”他说得很直接，“她们都愿意甚至周慧敏——她跟了我这么多年，如果她想要，我也不会拒绝。”

热巴的脸色白了。

“但我不想要。”沈遂之看着她，眼神认真，“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孩子，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很可能会成为一个糟糕的父亲，所以我才不敢轻易要孩子。”

他顿了顿：“悦悦的存在是个意外，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愧疚。我错过了她九年的成长，现在拼命想要弥补，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果再来一个孩子，在我还没有准备好做一个真正的父亲之前，我只会重蹈覆辙。”

热巴的眼泪无声滑落。不是委屈，是心疼——为这个男人肩上那些看不见的重担。

“所以，”沈遂之擦掉她的眼泪，“不要用孩子来绑住我。那对你，对孩子，对我，都不公平。”

“那我该怎么办？”热巴哽咽着问，“沈遂之，我该怎么办？我那么爱你，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不想像高圆圆那样用孩子绑架你，不想像赵丽颖那样用事业捆绑你，不想像林允儿那样用依赖束缚你……可我还能怎么办？”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出“爱”这个字。

在这个圈子里，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利益交换的世界里，“爱”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字眼。但今晚，在这个金马奖后的夜晚，在这个酒精和欲望弥漫的房间里，她终于说出来了。

沈遂之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姑娘啊。

跟了他这么多年，看他身边女人来来去去，看他建立帝国，看他获得荣耀，看他陷入复杂的关系网——却始终保持着最初的那份笨拙的真诚。

她不要钱，不要名分，甚至不要承诺。

她只要他。

纯粹的，不带算计的，他。

沈遂之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热巴僵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下来，把脸埋在他肩头，哭得像个孩子。

“热巴，”他轻拍她的背，“如果我说，我也喜欢你——不是老板对员工的喜欢，不是男人对漂亮女人的喜欢，是沈遂之对迪丽热巴的喜欢——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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