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玉女北上(1/2)
录音棚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有精密设备运行时轻微的嗡鸣与空气里淡淡的电子元件味道。沈遂之刚刚结束一段新专辑deo的试唱,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紧的太阳穴。专辑的企划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宋柯几乎每天都能拿出新的合作方名单和风格提案,但核心的、能奠定整张专辑气质的“锚点”作品,始终还差那么一两首。
制作人老陈这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点不确定的兴奋,递过一个平板:“沈老师,刚收到一个独立音乐人的小样,投到公司邮箱的,海量投稿里我听着这个……有点特别。您要不要抽空听听?就几分钟。”
沈遂之接过平板,上面显示着简单的歌曲信息:《夜空中最亮的星》,词曲唱:阿星(匿名),附件里除了deo,还有一封简短到近乎笨拙的自荐信,写着对音乐纯粹的热爱和对沈遂之作品的欣赏。这类投稿每天如雪片般飞来,大多石沉大海。
他本打算随手划掉,但指尖停顿了一下。或许是“星”这个字眼,莫名触动了他。他插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简陋的吉他前奏响起,有些青涩,却异常干净。然后是一个年轻、略带沙哑却充满真挚情感的男声: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简单的旋律,直白的歌词,没有繁复的编曲技巧,却像一把不加修饰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某个情绪的阀门。那种在浩瀚中寻找坐标的孤独感,那种带着叹息却依然执着仰望的姿态,与沈遂之此刻筹备专辑时想要捕捉的某种复杂心境——辉煌下的疏离、掌控中的飘渺、以及对纯粹“亮光”的隐秘渴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他闭着眼睛,听完了整首不到四分钟的deo。录音棚里一片寂静。
“怎么样,沈老师?”老陈小心翼翼地问。
沈遂之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联系这个阿星,用最快的方式签下授权,条件可以优厚。这首歌,我要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立刻准备,我今天就要录一个我的版本。”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开始忙碌。沈遂之很少对未完成品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即时占有欲和创作冲动。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沈遂之完全沉浸在《夜空中最亮的星》里。他没有对旋律做大刀阔斧的改编,只是用他更为醇厚、带有叙事感的嗓音重新演绎,在编曲上做了极简而精准的强化,突出吉他的清澈与弦乐进来时那种辽远而抚慰的层次感。他唱得异常投入,那种“孤独与叹息”被他赋予了更深沉的重量,而“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这句,在他唱来,少了几分原唱的青春彷徨,多了几分历经世事后的坚定与沧桑的温柔。
录制完成,初步混音的效果出来,连见多识广的制作团队都暗自喝彩。这首歌在沈遂之的演绎下,升华了,它不仅仅是首励志歌,更成了一首成年人的星空史诗,关于孤独、信念与自我救赎。
沈遂之听完最终版,沉默片刻,然后做了一件让身边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拿出私人手机,找到了那个极少使用的加密号码,将刚刚出炉、还带着设备余温的音频文件,发送了过去。收件人:周慧敏。附言只有两个字:“听听。”
几乎是同一时间,香港。周慧敏刚刚走出法院,手中握着正式生效的离婚文件。春日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她却感到一种虚脱般的轻松,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无形枷锁。没有通知任何媒体,只有一位相熟的女律师陪在身边。
坐进车里,手机震动,显示着沈遂之的名字和那个简短的文件。她有些愕然,心跳莫名快了几拍。点开,戴上耳机。
沈遂之的歌声流淌出来,在封闭的车厢内回荡。“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歌词像为她量身定做,精准地戳中了她此刻的心境——告别一段同行又消失在风里的关系,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仰望星空,寻找那颗或许能指引方向的“最亮的星”。他的演唱,深情而克制,带着一种穿透孤独的力量感。
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不是悲伤,而是被理解、被某种遥远却切实的共鸣所击中的震动。这首歌,比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更有力。她反复听了几遍,直到情绪稍稍平复,才慎重地回复:
“文件收到。这首歌……很好听,很及时。谢谢。我的事情,今天正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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