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淬火之刃与不灭的星火(1/2)
炼狱轮回:血肉磨盘
赵擎苍的命令得到了不折不扣的执行。自那晚“地狱笼”的首战后,“鬼鲛”陆星衍的名字,仿佛被投入了永不停歇的死亡漩涡。接下来的一个月,对陆星衍而言,是彻底剥离人性、沉入血色深渊的三十个昼夜。
他被频繁送往不同地点、规则更加残酷的地下竞技场。有时是熟悉的八角笼,有时是布满铁钉和碎玻璃的废弃仓库,有时甚至是沼泽边缘用木桩围起的泥泞空地。对手形形色色:有身高两米、宛如铁塔的俄罗斯壮汉,有用毒诡谲的东南亚降头师学徒,有身经百战、只剩杀戮本能的退伍老兵,也有被药物催发出狂暴兽性的街头斗犬。规则永远只有一条: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下场地。
每一次上场前,夜莺依旧会沉默地为他检查装备,有时会简短地提醒某个对手的已知习性。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陆星衍不是去赴一场生死赌局,只是去完成一次日常训练。
但陆星衍能察觉到,她偶尔看向自己时,那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复杂,尤其是在他带着新增的伤痕和更浓重的血腥气归来时。战斗一场比一场艰苦,一次比一次接近死亡极限。
陆星衍的左肩被一柄磨尖的锉刀刺穿,险些伤及神经;肋骨断了三根,是硬顶着剧痛拧断了对手的脖子;小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他用那条几乎麻木的手臂,生生扼死了对方。
他身上增添了无数淤青、划伤和灼痕,旧的未愈,新的又来。疼痛成了常态,血腥味浸透了他的衣物、皮肤,甚至仿佛渗入了灵魂。他的战斗风格也在急速“进化”。
最初的技巧性逐渐被更高效、更直接、更残忍的杀戮本能取代。他学会了利用环境中一切可用的东西——生锈的铁管、断裂的木板、甚至对手的骨骼——作为武器。
他出手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不再有任何确认对手是否失去反抗能力的迟疑。每一次击倒,伴随的都是致命的补击,确保目标彻底停止呼吸。
他的眼神,在这个过程中,日益褪去所有温度,凝固成两潭深不见底的寒冰。胜利后的狂吼与观众的欢呼,再也无法在他眼中激起一丝涟漪。他甚至习惯了在战斗结束后,漠然地看着工作人员清理场地,拖走尸体,仿佛那只是舞台剧的道具更换。
只有当无人注视的深夜,独自在简陋的休息室处理伤口时,那麻木的冰面下,才会有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裂纹蔓延。
赵擎苍通过高清转播,密切注视着每一次“淬炼”。他看到陆星衍身上的伤,更看到他伤愈后越发凌厉的身手和冰冷的神态。他看到陆星衍在面对绝境时爆发的、近乎野兽般的求生欲和破坏力,也看到他在获胜后那空洞漠然、对鲜血和死亡习以为常的表现。
“看到了吗,泊远?”一次观看完陆星衍在泥泞中用手臂绞杀一名巨汉的转播后,赵擎苍满意地端起酒杯,“这才是他骨子里该有的样子。恐惧被碾碎了,犹豫被剔除了,那些无用的道德感正在被鲜血冲刷干净。他现在就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精铁,杂质正在被高温煅烧出来,留下的,将是纯粹、坚硬、且只为杀戮而生的刃。”
周泊远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陆星衍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却背脊挺直地走出场地的背影,镜片后的目光深沉。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客观:“是的,教授。‘鬼鲛’的适应性很强,进步速度远超预期。他的黑暗天赋正在被真正激活。或许,再过不久,就能承担更重要的任务了。”
赵擎苍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掌控者的愉悦和对“作品”的满意:“没错。等他身上最后那点‘陆星衍’的软壳被彻底剥掉,我们就可以把他放到更广阔的舞台上去了。涅普顿资本的总裁……需要一个足够坚硬的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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