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倒计时的黎明（2/2）

“Brian”陆星衍的声音带着哭腔，但眼神异常坚定，“如果你签了，我陪你一起去。”

“胡闹！”顾云深厉声道，“你不准——”

“我不是在征求同意。”陆星衍罕见地强硬，“你要当诱饵，我就当诱饵的诱饵。他们在暗处盯着你，而我会在更暗处盯着他们。齐哥教过我很多东西，我能帮忙。”

顾云深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无忧无虑的男孩，如今已经长成敢与自己并肩面对生死的男人。他的心脏一阵绞痛，却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不行。”

顾云深最终说，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你得在家里等我。这是我能安心赴约的唯一条件。”

陆星衍的眼泪又涌上来，但他倔强地不让它们掉落：“那你一定要回来。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无论你在哪。”这句近乎任性的话，却让顾云深的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捧住陆星衍的脸，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吻他的额头。“好，我答应你。”

顾云深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笔迹遒劲，一如他此刻的决心。

陈国锐收起文件，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在场的两对情侣：“顾总，从现在起到行动开始，你需要接受我们最高级别的保护。”

“不必。”顾云深再次拒绝，“按平时的节奏来，以免打草惊蛇。”

陆景川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那就按云深说的办。但墨渊，”他看向自己的爱人，“我要你亲自监控云深的所有动向，每一分钟都不能松懈。”

沈墨渊点头：“我会的。”陈国锐交代完最后的行动细节后离开。会议室里的空气依然沉重，但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是爱人间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支撑。

沈墨渊开始在电脑前联络改装公司，陆景川站在他身后，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那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传递着千言万语。

顾云深牵着陆星衍的手走出会议室。在走廊转角，陆星衍突然抱住他，抱得那么紧，像是要把自己嵌进顾云深的身体里。“你一定要回来。”陆星衍的声音闷在顾云深肩头，“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顾云深回抱住他，亲吻他的发顶：“我会的，我保证。”

走廊另一头，齐明远静静看着这一幕。烟已经燃尽，烫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四天。七十二小时改装，九十六小时后行动。齐明远掐灭烟头，转身离开。他需要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不是为了陆家，不是为了正义，只是为了……为了那个他永远无法拥有的拥抱的主人。

深夜，书房里的灯光还亮着。沈墨渊专注地盯着屏幕，编写着连接装甲车传感器的监控程序。陆景川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轻轻放在桌上。“别熬太晚。”陆景川的声音温柔。

沈墨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在程序里加了一个后门。如果云深……如果发生最坏的情况，这个程序会向我们发送最后的数据包。”

陆景川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你觉得我做错了吗？不该让他去？”

“你没错，他也没错。”沈墨渊握住腰间的手，“有些事情，是责任，更是选择。就像当年你选择接下陆家的重担，我选择留在你身边一样。”

陆景川收紧手臂，将爱人完全圈进怀里：“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平安。”沈墨渊侧过头，吻了吻陆景川的下颌：“我答应你。你也一样。”

而此刻，在主卧里，顾云深和陆星衍相拥而眠。陆星衍蜷缩在顾云深怀里，即使在睡梦中，手也紧紧抓着他的衣襟。顾云深没有睡。他借着月光看着怀中爱人的睡颜，手指轻轻描摹他的眉眼。

四天后，他会为了这个人，为了这份爱，去赌一场生死之局。他要赢。必须赢。窗外，城市的灯火连绵如星河，而黎明正在地平线之下悄然孕育。倒计时，已经开始。无论前方是生是死，是真相还是陷阱，他们都已做出了选择。并为这个选择，承担一切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