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黎明前的潜伏与仓库的鬼影（1/1）

晚上回到酒店套房，陆星衍一边瘫在沙发上揉着因为走太多路而发酸的小腿，一边迫不及待地问：“Brian，我们明天什么安排？杀回公司，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继续查账？”

顾云深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璀璨的夜景，摇了摇头，声音沉稳而冷静：“不。账目放在那又跑不了，我们要打七寸，就得在他们最疼的时候下手。”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星衍：“明天，我们去仓库。不在里面查，在外面盯。”

“盯梢？”陆星衍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眼睛发光，这种带点“特务”色彩的行动显然比看枯燥的账本刺激多了，“盯什么？”

“盯他们怎么‘擦屁股’。”顾云深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我们发现了空箱，他们现在肯定慌得很，最紧迫的事情就是把库存的漏洞补上，把证据湮灭掉。白天人多眼杂，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很大概率会放在凌晨人最少的时候干。我们就在外面守着，看看是谁，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往仓库里运东西，或者从里面运东西出来。”

“明白了！守株待兔！”陆星衍兴奋地摩拳擦掌，“这个我在行！什么时候出发？天不亮就去？”

“今晚就去。”顾云深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间，正是人最困倦，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你去准备一下，换身深色、不起眼的衣服。我去弄辆车。”

“没问题！”陆星衍一跃而起，干劲十足。让他早上七点起床去公司上班他一百个不情愿，但让他凌晨去“执行秘密任务”，他比谁都积极。

果然，第二天凌晨三点，天还漆黑一片，陆星衍就精神抖擞地敲响了顾云深的房门，全副武装——黑色套头卫衣、运动裤、运动鞋，甚至还戴了顶鸭舌帽，脸上丝毫没有困意，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Brian！出发了出发了！我都等不及了！”顾云深看着他这身打扮和亢奋的状态，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这家伙，真是把这次行动当成了大型真人冒险游戏。

两人开着租来的一辆普通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向郊区仓库区。顾云深把车停在一个距离仓库入口有段距离、但视野很好的岔路口阴影里，熄了火，关了车灯。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路过的货车声和远处传来的狗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厢里很安静。陆星衍一开始还兴奋地东张西望，没过多久，凌晨的寒意和等待的枯燥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脑袋开始一点一点。

“困了就睡会儿，有动静我叫你。”顾云深低声道，目光始终紧盯着仓库方向。

“不困！”陆星衍强打精神，揉了揉眼睛，为了提神，没话找话，“Brian，你说……他们会来吗？”

“会。”顾云深的声音很肯定，“空箱的事可大可小，不尽快处理，等我们杀个回马枪，就是铁证。他们拖不起。”

就在天色即将蒙蒙亮，大约五点左右，仓库方向终于传来了动静！先是两辆没有开大灯的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驶来，停在了仓库侧面的那个不起眼的装卸通道口。紧接着，卷帘门被轻轻拉开，几个人影迅速闪了出来，开始从货车上往下搬箱子！动作很快，显得鬼鬼祟祟。

“来了！”陆星衍瞬间睡意全无，压低声音，身体绷直，眼睛死死盯住那边。顾云深立刻拿出准备好的长焦相机，调整焦距，无声地拍摄着。透过镜头，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人正在往仓库里搬运的，正是印着“XX系列产品”标签的箱子！看箱子的新旧程度和搬运者的吃力样子，里面的东西似乎是满的。

“他们在补货！”陆星衍激动地抓住顾云深的胳膊，“想把空箱子换掉！”“不止。”顾云深镜头微移，锁定了一个站在通道口阴影里指挥的身影。那个人没有动手搬货，只是时不时看表，警惕地环顾四周，似乎在把控节奏。“看那个人，像是管事的。”

陆星衍眯着眼努力看：“有点眼熟……好像是……那个运营部的王副总监？”他记得昨天在公司见过这人，当时还跟他瞎聊了几句。

“果然是他这个级别的在亲自操作。”顾云冷声道，继续拍摄，“看来内鬼的级别不低。”搬运持续了大约1小时，两辆货车的箱子都被清空，卷帘门迅速落下，货车也立刻驶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干。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仓库区恢复了白日的忙碌，仿佛凌晨的一切从未发生。顾云深收起相机，看向副驾驶上仍处于兴奋状态的陆星衍：“证据拿到了。他们补货的速度和谨慎程度，恰恰证明了库存亏空巨大，而且心里有鬼。现在，我们知道了是谁在操作，也知道了他们大概的运作模式。”

“接下来呢？Brian？我们直接拿着视频去抓人？”陆星衍问。“不着急。”顾云深启动车子，缓缓驶离，“打草惊蛇，是为了看蛇往哪里跑。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这位王副总监，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他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人物。我们要放的，是长线。”

虽然一夜未眠，但陆星衍却毫无倦意，反而因为抓到了对方的狐狸尾巴而精神亢奋。他看着顾云深冷静侧脸，心里充满了崇拜和参与感。这种并肩作战、一步步揭开谜底的感觉，比任何刺激的娱乐活动都让人上瘾。

而顾云深的心中，拼图又凑上了一块。内鬼浮出水面，接下来的目标，就是顺藤摸瓜，找到资金流向的最终端，以及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波塞冬”触角。这场暗战，主动权正一点点，回到他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