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笨拙的坚持与冰层的裂痕（2/2）

李铭昊冷静补刀：“数据分析：你连续七天出现在苏婉清视野范围内的频率高达85%，但对方主动与你交流次数为0。策略有效性存疑，建议调整方案。”

陆星衍则私聊他，语重心长：“恺子，战术是好的，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别跟个变态跟踪狂似的！要自然！要不经意间流露出你的关怀！比如……假装偶遇！懂吗？”

赵恺被说得有点郁闷，但犟脾气上来了，反而更来劲了：“你们懂什么！这叫诚意！苏姐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这是表达我的忠诚和……和关心！”

直到第八天晚上，苏婉清和一个重要的海外客户谈完合作，出来时已是深夜，还下起了瓢泼大雨。她的司机因为路上事故被堵住了，要晚到半小时。苏婉清站在会所廊檐下，看着密集的雨帘，微微蹙眉。

就在这时，那辆亮黄色的跑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赵恺降下车窗，脸上没了平时那种刻意的笑容，反而有点紧张，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苏姐，雨大，不好打车。我……我送你回去吧？保证安全送到，绝不废话。”他这次没提早餐，也没说顺路，就是单纯地问了一句。

苏婉清转过头，雨水模糊了车窗，但她能看清赵恺那双在夜色和雨水中显得格外认真的眼睛。

她沉默了几秒，就在赵恺以为又会得到一个“不用”时，她竟然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地址你知道。”她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赵恺愣住了，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他手忙脚乱地启动车子，连声说：“知道知道！苏姐你放心！我车技稳得很！”一路上，赵恺紧张得手心冒汗，想找点话题，又想起陆星衍说的“别废话”，只好死死闭上嘴，专注开车。车内只有雨刷器规律的声响和淡淡的、属于苏婉清身上的冷冽香气。

快到公寓时，苏婉清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明天早上，不用送早餐了。”

赵恺心里一沉，果然还是被讨厌了吗？却听见苏婉清接着说道：“八点，准时到楼下，送我去机场，有个早班机。”

赵恺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婉清。苏婉清却已经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但这一句话，让赵恺的心瞬间从谷底飞上了云端！苏姐这是……默许了他的存在？甚至还……开始使唤他了？他努力压下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用力点头：“保证准时！苏姐你休息会儿，到了我叫你！”

把苏婉清送到公寓楼下，看着她走进大堂，赵恺在车里兴奋地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他就知道！坚持就是胜利！而他没看到的是，走进电梯的苏婉清，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嘴角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个赵恺，蠢是蠢了点，烦也是真烦，但……这份笨拙的执着和恰到好处的“有用”，在这种关键时期，似乎也并非全然令人讨厌。

冰封的湖面，似乎因为一只傻乎乎却不停用体温去温暖冰块的大狗，而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痕。

赵恺的“坚持不懈”战略，在误打误撞中，总算取得了里程碑式的进展——他从“无视的存在”，升级为了“可用的工具人”。但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