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愚人剧团（2/2）
“游戏……开始了……来……我这里……找到我……”前方出现了金色的虚影，洛羽璃正想要拔出讯刀，却被洛可可阻止。
“别害怕。那些只是残留频率的聚合，是还没有成为残象的残响，其中，也有我们的“朋友”……它们能带我们走出这片海雾。”
几人跟着金色的虚影，躲到了一处岩石边，巨大的古龙路过，扫了一眼，见没有目标后便缓缓离开。
“它是因为感知到了古龙的到来，才带我们走了这条道路？”漂泊者看向洛可可问。
“嗯。或许，它们能通过这片海雾，更敏锐地感知到其他频率。”
“游戏还没有结束。在这边……快来吧……”
洛羽璃看着金色的虚影接着向前，看向两人，“我们还要跟上去吗？”
“我大概……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走出海雾了。”
洛可可点了点头，带头走了上去，两人自然不可能让小孩子一个人走，接着跟了上去。
“啊……你找到我了……洛可可。”
那个金色的虚影好像认识洛可可一般，和她交流了起来。
“洛可可找了好久，下次不要再乱跑了”
“这不是洛可可最喜欢的游戏吗？我想和洛可可……再多玩一会儿啊。”金色的虚影似乎有些不解的开口。
“洛可可知道哦。但是，乱跑的话，会让朋友担心的。”
听到洛可可的话，那金色的虚影看向洛羽璃和漂泊者，“朋友……吗？请问，你们是洛可可的朋友吗？”
“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漂泊者点了点头，那金色的虚影像是释怀了一般，缓缓的消散，“啊……太好了，洛可可，你……不再孤单了呢。”
洛可可点了点头，“洛可可，不再孤单了。”
“太好了，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看着金色的虚影消失，洛可可轻哼起了歌谣，“……飞吧，飞吧。我们生来是自由的鸟儿，死后灵魂同样会升入高天。”
漂泊者疑惑的看向洛可可，“这些虚影到底是什么，你曾经的朋友吗？”
“这些金色的虚影……都是「混杂」了逝去的人们，遗留下来的频率的残响，万物生灵毁灭后，都会余留残响。这些残响本会和其他残响一同交叠，构成混乱不堪的杂音……也就是……残象。”
“残响在融合之前，仍会保留一线生前最后的意志……加上海雾的影响，这些频率氤氲在了海雾里，形成了那些人形的虚影，它们也正是依靠着这一丝意志，对抗着与其他频率的融合，引导迷途的人们走出海雾。”
洛羽璃还记得，索拉里斯是由频率构成的世界，频率就如同是原本世界的分子一样，等等，那为什么自己不受海雾的影响…………
“……若是海雾消散，它们也会随之离去。若是海雾弥久不散，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也终会与其他残响一起，聚合为残象，他们最后的频率，会附着在一些物品之上……就像这枚海萤石。”
“我想用这种方式，保留一些他们曾经活过的证明，否则……它们连最后的一丝频率，都会被那头古龙吞噬掉。”
洛可可依旧诉说着，可洛羽璃的心思却完全没有放在女孩的话上。
频率构成，少女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魂穿到这个世界，那么自己的身体应该也是频率才对，可却没有收到那些海雾的影响，或者说没有完全收到影响。
莫非，自己的身体本质还得穿越前的那副身体？而是在这个是世界，被这个世界的频率侵蚀二者融合，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终究只是猜想，想这些目前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先解决当下的事情。
“雾气消散一些了。前面搁浅的船是……”
漂泊者也顺着洛可可说的地方看去，那是一艘搁浅的沉船，“这是……朝圣船？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拉古那，违反法律的人们，会被送到赦免院接受审判。而违反戒律教义的人们，则会被修会以赎罪的名义送至朝圣船上，冠以「愚人」的称号，……传说，当黎那汐塔的第一场黑潮来临时，初代主座曾乘着一艘破旧的木船，顺着洋流的指引，成功觐见了岁主。”
洛可可向两人解释，“这即是朝圣船的来历。他们要重走初代主座行过的路，沿途反思自己的愚行，或许正是因为那场黑潮的缘故，这座岛屿之下，隐藏了一股巨大的暗流。若非人为改变航向，朝圣船，最终都会抵达这座危机四伏的岛屿。”
“所以说，修会的朝圣船其实就是把这群人流放到这片荒岛，成为那条古龙的食物……”
洛羽璃的手不禁握紧，对修会的观感又下降了几分。
“哟，这不是漂泊者和洛羽璃小姐吗，真幸运，我们又见面了。”
是布兰特，他正收起冒着紫色火焰的弯刀，似乎是刚刚处理完一批残像。
“谢、谢谢你们……”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洛羽璃和漂泊者看去，那是之前刚来到拉古娜时被送上朝圣船的男子，安德烈。
“别害怕，见到我们，说明你已经安全了。你的身手不错，一个人竟然能在残象的试炼中坚持这么久。”布兰特夸奖道。
“试炼？呵……我可不相信修会的那些鬼话，我一生辛勤劳作，为生计奔波，对信仰不移，却换来了修会愈加沉重的赋税。它要我弃绝人世的享乐，积累天国的财富，如此可得神明庇佑，可当我组建的商船队被海盗劫掠，一无所有时，我向修会寻求援助，换来的又是严苛冷漠的教导：这是神赐予我的，应受的苦难。”
安德烈的声音气愤，不甘道，“在岁主像面前，我向神明发问，这人世的苦难，是否当真是祂的旨意？可祂……却始终缄默不言，与其寄希望于死后天国的安宁，我更想追求现世的幸福，又有什么罪？我，不相信，也不需要……所谓的救赎。”
“那么……加入我们的「剧团」如何？我们是流浪在海上的游行剧团。或者，也可以称呼我们的另一个名字——「愚人剧团」。”
布兰特向安德烈发出邀请，洛羽璃注意到他们剧团的名字，结合洛可可刚才的描述，那他们岂不是也…………
“愚人剧团？难道……你们也是……”安德烈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可置信的看向布兰特。
“是的。和你们一样，我们都是修会口中……「赎罪的愚人」。”洛可可点了点头，回应道。
洛羽璃看向女孩，修会就连这么小的女孩都要流放吗？未免也太极端了。
“这就是珂莱塔所说的「真相」？”漂泊者眉头紧蹙，对修会的印象也是越来越差。
“朝圣的「真相」，不过是一场隐秘的「流放」罢了。所谓的「救赎之道」，绝不存在于这里。”洛可可摇了摇头，布兰特也跟着开口，“否则……为何我的目之所见，这昔日的朝圣地，却是一片炼狱景色？”
“朝圣地？难怪与我同行的人们，一直在说……修会告诉过他们，只要在岛首的祭祀场祈祷，就能得到神明的宽恕……他们已经往山上去了。”安德烈有些吃惊的看向众人，布兰特的脸色也沉上了几分
“没想到他们的行动力这么强啊。”布兰特还没来得及感慨，就看到洛羽璃抓住了漂泊者的手。
“我和羽璃去上面救人，这里就拜托给你们了。”漂泊者被少女拉着，飞向了墓岛上空。
“看来他们的行动力也不简单啊。”布兰特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