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之所向（2/2）
漂泊者一步步上前，洛羽璃颤颤的伸出手，却从漂泊者的手上穿了过去。
“抱歉，这个空间很奇怪，现在的我可以说是自己理性的一面，用索拉里斯的话来说，我只是残存的理性的那部分频率。”
“理性？那也就是说……”
“嗯，有理性的部分自然也有感性的部分，这具身体在形成这个特殊的空间时就已经因为想起全部的记忆而失控了，也就是共鸣者所说的超频。”
“感性的那部分占据着主导，而光是能和你见面我都已经用尽全力了。”
周遭的场景变为火海，无数高楼大厦倒塌，全身金色的窈窕人影漂浮于城市中心。
“这些是？”漂泊者看向四周全是没有见过的场景，面色凝重。
“那是这具身体内心的想法，是因为极端压抑的情绪诞生的毁灭欲望，就是一般遇到那种特别讨厌的人，脑海里会有那种，他怎么不去死啊的这种报复社会的想法，但一般没有人会去这么做就是了。”
怕漂泊者误会，洛羽璃赶忙解释道。
“以你的经历，这样倒也不算奇怪……”
“请千万不要把我当残星会那种恐怖分子，即便真的走投无路，我也不会以伤害他人的方式来实现目的。”洛羽璃嘀咕。
“小心！在这个由我本身共鸣能力构成的索诺拉中，世界的变化都会随着身体的想法改变。”
注意到感性人格发现了两人，几栋大楼从空中飞来，洛羽璃赶忙提醒漂泊者。
漂泊者使用终端探索模块中的钩索荡到一栋飞来的大楼，在大楼表面奔跑起来，紧接着跳到另一栋大楼内部，一个滑铲打破玻璃。
漂泊者从大楼内的一个个工位旁闯过，手中讯刀注入共鸣力，一剑斩碎墙壁，来到还处于地面的大楼楼顶。
“你就不该出生……”
“这都是为了你的弟弟……”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朝着漂泊者走来，他们的身体逐渐变成了残像。
“他们这是。”
漂泊者皱了皱眉，看向如同真正的幽灵一样，飞到自己身边的少女。
“在我眼里他们就和披着人皮的怪物没什么区别，所以在这个我创造的空间中，他们自然就是和残像一般无二了。”
漂泊者的讯刀快速的划过两个残像的咽喉，看向远处注视着自己的金色人影。
“击败她，就可以打破这个空间了吗？”漂泊者看向少女问。
“或许吧……不过你们之后还需要对付无相燹主吧，如果在这里浪费力气，到时候该怎么办？趁现在我应该还能送你们出去。”
洛羽璃看向漂泊者，该说不愧是理性的一面吗，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么理性的想法。
“如果放任不管，这里会怎么样？”
“构成这个空间的频率（能量）正在慢慢消散，或许会消失吧。”洛羽璃感受着空间的变化道。
“那么你呢？”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在外界超频的我可能会无差别的攻击任何人，但在这里有我的制衡，结果只会是随着共鸣力耗尽而一起消失。”洛羽璃淡淡道。
“你不是想要活下去吗？”漂泊者不解的看向洛羽璃，之前还害怕死亡的少女如今却淡然说出消失二字。
“所以说我是理性的那一面啊，再说，我在原先的世界本来就已经死过了，本来就是死人，这本来就是意外获得的第二次生命，我又有什么权利去奢求更多。”
洛羽璃转过头，看向漂泊者，“这本来就是我的共鸣能力失控超频导致的，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我也只能自然倒霉了吧，不能因为我的原因牵扯到你们。”
“你不是还要找回记忆吗，取回失去的力量，就像岁主的预言一样，如那个同角击败无冠者的英雄一样，去拯救更多的人，而不是眼前微不足道的异界来客。”
听着洛羽璃淡然的话语，漂泊者手中的讯刀更加握紧了几分。
等等，她真的如同表面那般平静吗？之前诉说自己回应时的激动场景，将要握住自己手时那细微的颤抖。
他看向洛羽璃，她将手藏在了背后，可是漂泊者能够感觉到很细微的震颤，她在恐惧，也并非如同表面那般的平静，即使再过理性的一面也不会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消失，更何况是少女这样的人。
她在说谎，一切只不过是少女的表演，只是为了让自己放弃她，即使是在恐惧，也依然逞强着装作淡然的样子，这何尝不是一种理性呢？
“没有任何人能够剥夺你想要生存下去的权利，而我救你也不是因为被你牵扯，只是我想要这么做而已。”
漂泊者看向洛羽璃目光真切，“况且，如果连眼前的同伴都拯救不了，我又凭什么去拯救今州的大家。”
“告诉我，你想要活下去吗？”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洛羽璃不解，但她本能的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最后，终于如同下定决心一般。
“那是当然的，我想要活下去！我想要留在大家的身边，一起去经历未来！”
少女几近呐喊，将压抑的情绪彻底释放，“帮帮我……”
漂泊者看向天空的金色人影，手持讯刀，目光坚定，“你的求助，我收到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漂泊者的战意，金色的人影动了，无数金色的龙枪在半空凝聚，如暴雨般向着漂泊者击打而去。
洛羽璃看向漂泊者的身影，他脚踏着射来的龙枪，仿佛那便是通向金色人影的阶梯，一步一步跳跃着，逼近着敌人。
金色的人影同样拿出讯刀格挡，两把讯刀都被注入共鸣力，产生巨大的冲击波，将两人震开。
金色的人影左手一挥，无数房屋拔地而起，以空中的漂泊者为中心汇聚，形成一颗巨大的夹杂着泥土树木和钢筋水泥的球体。
“阿漂！”
洛羽璃看向球体，试图和感性人格争夺空间的控制权，那无数建筑组成的球体在洛羽璃的操控下慢慢开出一道缝隙。
“为什么……连“我”自己都要阻止我……”
无数的藤蔓缠住洛羽璃，将她带到了金色人影面前。
“他……不是我们的，敌人……”洛羽璃表情痛苦的看向金色人影，就在这时一颗陨石落下，击中了金色人影，带着漂泊者共鸣力的讯刀将藤蔓切开，洛羽璃恢复了自由。
朝着被陨石砸出的大坑看去，原来刚刚那不是陨石，而是一个类似石头人的生物，只见那石头人化成光点消散其中露出漂泊者的身影，而切开藤蔓的讯刀也像是找到主人一般飞入漂泊者手中。
洛羽璃还记得白芷给自己终端的时候说过，击败残像之后有概率出现残存的能量（频率）没有完全消失的情况，而这个时候用终端将频率吸收，便可以得到对应的声骸，可以用来帮助战斗，更进一步可以短暂变成声骸的模样。
而那个石头人便是漂泊者在秧秧和炽霞的指导下得到并使用过的第一个声骸。
拿回讯刀后，漂泊者乘胜追击，一刀刺向金色人影，却被一道屏障挡了住。
“这是桃祈的能力。”
漂泊者向后跳开，躲过从金色人影左手射出的火焰子弹。
金色的人影不断的使用各种能力，虽然只是虚有其表，但也着实难以应对，更何况在对方的控制下，周遭的高楼大厦也会成为武器，让漂泊者一时间很难接近。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地面不断涌出残像，将漂泊者包围，一边要处理残像，还要躲避周遭的建筑，和金色人影在天空不断的消耗，这样下去只会白白的消耗体力。
不行，自己也得做些什么，不过这个空间由对方为主导，自己争夺空间的控制速度完全跟不上她。
“对了，忌炎将军也被卷入了这个空间，只要将他从浅层意识传送过来，不过这样也不一定能够，”
既然自己是理性而对方是感性，只要两者融合，在彻底被那情感吞噬前，自己应该能够让金色的人影陷入紊乱，让她失去对这个空间的掌控。
想到就做，就在金色人影再度幻化出龙枪投掷之时从天而降的青龙将她击落，落地时青龙化作风暴，将四面八方的残像吹尽。
“就是现在！”洛羽璃扑向了金色人影，两者开始渐渐融合。
“羽璃！”漂泊者瞳孔瞪大，看着眼前的景象。
“不用担心，我也不能只在一旁等待着他人的拯救，我会制衡住感性人格对空间的操控，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两者开始完全融合，忌炎手持龙枪来到漂泊者点点头身边，看向眼前的场景。
“漂泊者，这是？”
漂泊者剔除穿越者的部分，简单讲述了洛羽璃的状况。
“是吗，身为女性却数年被错误的方式所养育，最后还遭遇了那样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被带到荒石高地，但她的遭遇，着实让人感到怜悯……”
漂泊者点了点头，看向逐渐融合在一起的金色人影，“该给这个故事谱写一个完美的结局了。”
金色的人影再度幻化出龙枪，可忌炎却快她一步，掷出龙枪将对方的龙枪击落，他从身后拔出一柄通体翠绿色的长刀，苍鳞千障，那才是忌炎真正的武器而非幻化出的装备。
一刀砍金色人影上，对方的身体流出淡淡的金光，而手中的讯刀也挥砍向忌炎。
漂泊者横刀挡住了攻击，忌炎从漂泊者侧面冲出，依靠着旋转收刀入鞘，手中幻化出墨绿色的龙枪，如雨点般的刺击落在金色人影身上。
金色人影想要下意识的操控周围的建筑，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而就在这转瞬间被漂泊者一剑刺穿。
失去了操控周围空间的能力，战斗经验上的差距马上显现了出来，在两人一攻一守的配合下，金色的人影节节败退。
似乎意识到了这点，金色的人影在下次攻击到来时，任由忌炎和漂泊者的攻击将自己贯穿，周遭的屏障将三人包裹住。
无数闪电，火焰，冰霜，和迅猛的狂风在屏障内涌现
“不好，她想要同归于尽。”忌炎喊道。
“那就，在这之前，击败她！”
光芒在漂泊者手中浮现，金色的波动划过，那人影不再动弹，周遭的一切攻击也被静止。
注意到这一幕的忌炎拔出长刀，将共鸣力注入其中，漂泊者也一样将共鸣力注入讯刀，两人携手在金色的人影身上斩出一道醒目的X，而后，金色的人影爆散化为光点消失。
顿时间索诺拉彻底破碎，而在那最后，漂泊者看向洛羽璃的身影。
“难道还没有结束吗？”漂泊者看向周围，忌炎已经不在了身边，只余下自己和少女两人。
“不，已经结束了，这只是空间（索诺拉）破碎前，我维持的临时聊天场所，有些话，我只想对你说。”
洛羽璃手指不同玩弄着银白的发梢，有些羞赧的样子，几乎恳求道，“关于我的那个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可以吗？就和穿越者的秘密一样，我还没有想把这些公之于众的心理准备。”
“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晓的话，不过忌炎他……”
“没事，我已经和他说过了，只是让他保守秘密，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漂泊者点点头，有些无奈的看向对方，“那我们也是时候回去了，大家还在等你。”
“不用担心啦，现在我已经搞清楚了事情发生的状况，我们在里面的时间不过外界的一分钟，不会影响行动。”
洛羽璃示意漂泊者放下，而后指向身旁，那是一个黑发黑瞳的少女，特殊的能量环绕过少女的身体，将少女的发色染成雪白，而眼瞳也变得如同漂泊者般的金色。
“我似乎能够感受到和我相连的某项抽象事物，就像是今汐能感觉到角一样，那是一种对自己共鸣对象的感知。”
“也就是说，你知晓自己真正的共鸣能力了？”漂泊者思索着询问。
“不能完全这么说，那是很多人所希望和渴求的东西，那是无数人对所追求的一切的终点，遥不可及的美好愿望，也是近乎不可能发生的奇迹，因为……他就是某种看不清摸不着的东西”
“奇迹……”漂泊者缓缓说出这两字，思考着两字的含义。
“在荒石高地，正是我的求生欲和渴望有人能够拯救自己的强烈渴求引发了忌炎出现的奇迹，我独自一人的尝试下没法触发共鸣能力，可却又因为在模拟领域的实验中，因为强烈的对共鸣能力的渴望复现出了忌炎的共鸣能力。”
“而后又因为白芷所说的模拟，让我完全相信了模拟一说，导致这个复现还不稳定的能力彻底成为了模拟他人能力的能力，不过在我得知了这些之后，我倒是没法在那么轻易的使用这股力量了。”
洛羽璃有些可惜的摇摇头。
“这是为什么？”漂泊者疑惑，明明知道了自己的能力后，居然反而无法利用真正的能力，这太匪夷所思了。
“可能和我本身的认知和情绪有关，我唯一知道的是，如果想要引发自己潜意识里所希望的事情，似乎需要极端到一种特定程度的强烈渴求，或者无数人的堆积……说不定今天发生的一切，也是因为我内心渴望被接受，被救赎的强烈情感，导致了这次意外的出现……”
“以这种让任何人都出乎意料的方式？”
“嗯……嗯，有些话就不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
洛羽璃羞红着脸，感觉漂泊者实在是不解风情。
“不过，无法反驳的是，我确实是被你所拯救了呢。”
洛羽璃叹了口气，似乎是放弃了挣扎，完全接受了眼下的一切。
“还记得你说过的吧，和这个世界的连接，当时我并没有答案，但现在如果要说的话，你，就是我和这个世界的连接。”
“你已经拯救了眼前的少女，现在，该去拯救今州的大家了。”
洛羽璃主动伸出手，露出之前从未有过，发自内心的笑。
“嗯，我们出发吧。”
漂泊者点点头，同样露出笑容，紧紧握住少女的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