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星萤草与藤架约(1/2)
星萤草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整个镇子。孩子们挎着竹篮,举着网兜,吵着要去东边山谷探险,连护山熊都按捺不住,缠着陈默要一起去。
“伤口还没拆线呢!”陈默点着它的额头,却还是找了块软布,把星晶镜好好裹了裹,挂在它脖子上,“只能在山谷口等着,不许乱跑。”
护山熊委屈地晃了晃脑袋,星晶镜在布套里叮咚作响,像在抗议。但看着陈默手里那把用来割草的小镰刀(据说是给星萤草修根用的),还是乖乖点了点头,爪子却悄悄把小石头塞给它的野山楂干揣进了怀里——万一陈默不让它靠近,就用山楂干贿赂他。
东边山谷比想象中更幽静,谷底淌着条小溪,溪边长满了半人高的星萤草。白天看只是普通的青绿色草叶,叶尖带着点银白,可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甜香,像掺了蜜的薄荷。
“小心点,别踩断根。”苏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草叶,“星禾说这种草得带土挖,不然移回去活不了。”她手里拿着个小瓷铲,铲头磨得锃亮,是江宇特意给她磨的。
江宇则在溪边挖泥,用带来的竹筐装了满满两筐——据说星萤草喜欢湿润的腐殖土,得用这种发黑的泥土才能养得好。他时不时抬头看向谷口,护山熊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脖子上裹着布的星晶镜亮晶晶的,像颗挂在胸前的大糖果。
“你看它那样,”江宇忍不住笑,“眼睛都快粘在星萤草上了,偏要装乖。”
陈默正在给草叶系红绳做标记(怕挖错了普通野草),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护山熊立刻摆出乖巧模样,爪子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课的小学生。
“别笑它了,”陈默无奈地摇摇头,“昨天还疼得哼哼,今天就惦记着草了,跟小时候抢槐花似的。”
孩子们在谷里疯跑,惊起一群长尾鸟,羽毛落在星萤草上,像撒了把彩色的碎纸。小石头跑得最快,举着网兜喊:“我找到发光的了!晚上肯定亮得很!”
护山熊在谷口急得直跺脚,爪子在石头上磨出“沙沙”声。它看见陈默挖起一株带着大块泥土的星萤草,草叶上的银白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忍不住从怀里掏出山楂干,啃得咔嚓响——等晚上发光了,它一定要第一个看。
傍晚回家时,竹筐里装了二十多株星萤草,根上都裹着厚实的泥土。护山熊被江宇背在背上,怀里抱着个小陶罐,里面是它偷偷挖的几株小苗,叶子还没展开,却宝贝得不行,连星晶镜都被挤得歪到了一边。
“晚上真的会发光吗?”它趴在江宇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期待。
“当然,”江宇拍了拍它屁屁股,“星禾说,这种草到了夜里,叶尖会冒小火星似的光,能把窗台照得跟撒了星星似的。”
护山熊立刻兴奋起来,爪子拍着江宇的肩膀:“那我们把它种在藤架下!等回春藤爬上来,晚上就有星星灯了!”
陈默走在旁边,听着它叽叽喳喳的声音,手里提着的星萤草散发着甜香。他想起早上出门时,苏晓把装草的竹筐垫了层棉布,说怕颠伤了根;星禾特意去镇上买了个陶盆,说要给最壮的那株做“单间”;连平时最调皮的小石头,都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小陶罐,生怕摔了。
走到家门口,护山熊突然想起什么,从江宇背上滑下来,跑到院墙边那棵老槐树下,用爪子在地上刨了个小坑,把怀里的小苗埋了进去,又浇了点溪水。星晶镜从布套里滑出来,落在泥土上,镜面映着那株小小的星萤草,像给它盖了层亮晶晶的被子。
“等它长大了,就爬满槐树,晚上发光给你看。”护山熊对着小苗小声说,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带起的尘土落在苗叶上,像给它盖了层薄被。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忽然觉得,那些说不清楚道不明的牵挂,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惦记,或许就像这星萤草一样,平时看着不起眼,到了夜里,总会亮起来,暖暖地照着彼此。
护山熊埋好星萤草小苗,又用爪子把土拍得实实的,才转身往院子里跑,尾巴扫过老槐树的树干,带落几片半黄的叶子。陈默弯腰捡起叶子,夹进随身的小本子里——这是他新添的习惯,凡是什么特别的日子,都要收片叶子做纪念,就像昨天护山熊醒来时,他收了片沾着金粉的槐树叶。
“快来帮我搭架子!”江宇已经在院子中央支起了竹架,青竹是刚从后山砍的,带着新鲜的竹节香,被他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四角还特意埋进土里半尺深,“苏晓说星萤草的藤蔓能爬一丈长,架子得搭得稳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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