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北谷的松涛与星信残页(1/2)
北谷的夜风带着松针的清苦,吹得人脊背发凉。护山熊走在最前面,银鱼鳞片的蓝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柔和的轨迹,照亮了脚下布满碎石的山路。陈默握着那块信标牌,木牌上的星纹在蓝光中微微发亮,像是在指引方向。
“这山谷平时没人来。”江宇拨开挡路的荆棘,混沌火在指尖燃成一小簇,照亮了周围的景象,“去年山洪冲垮了谷口的石桥,镇上的人就更不爱往这边走了。”他踢开一块松动的石头,石头滚下山坡,撞在远处的树干上,发出“咚”的闷响,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出很远。
苏晓的《脉经》一直微微颤动,书页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她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幅星图:“信标牌的星纹指向谷心的方向,而且……这星图和启明舰上的超星轨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古老,像是还没形成完整航线时的雏形。”
越往谷心走,松涛声越响,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哭泣。陈默突然停下脚步,脉铁牌在掌心发烫,金光顺着他的指尖溢出,在前方的空地上照出一片模糊的轮廓——那是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老松树,树干上布满了深褐色的裂纹,树顶却依旧顶着一簇苍翠的枝叶。
“货郎说的老松树,应该就是这棵了。”陈默走到树下,借着护山熊的蓝光仔细查看,树根处的泥土果然有翻动过的痕迹,旁边还散落着几片破旧的麻布,与货郎描述的“破布包”吻合。
江宇蹲下身,用混沌火轻轻烘烤地面,潮湿的泥土渐渐变干,露出一个被掩埋的陶罐。陶罐不大,表面刻着与信标牌相同的星纹,只是大部分已经磨损,罐口用麻绳紧紧捆着,绳结上还沾着松脂,显然封存了很久。
“小心点。”苏晓的木脉气化作绿丝,轻轻缠绕住陶罐,“这罐子里的气息很奇怪,既有星轨能量,又带着点……像噬界虫的虚无感,但更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中和过。”
陈默解开绳结,掀开陶罐的盖子,一股混合着松针与尘埃的气味扑面而来。罐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泛黄的纸卷,纸卷用细麻绳捆着,上面还压着一块暗紫色的石头——与货郎担子里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更大些,星纹也更清晰。
他拿起最上面的纸卷,展开时,纸张“簌簌”作响,显然已经脆化。上面的字迹是用某种黑色的汁液写成,笔画刚劲有力,却因为年代久远,很多地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零星的字句:“……超星轨断裂……噬界虫幼虫……封印于北谷……星信已发往定源星……”
“果然和噬界虫有关。”江宇的眉头紧锁,“看来这山谷里封印着噬界虫的幼虫,而这些纸卷,是当年封印者留下的记录。”
第二张纸卷上画着一幅简易的地图,标注着北谷的地形与老松树的位置,地图边缘写着一行小字:“幼虫以松根汁液为食,需每百年注入星核晶粉,否则封印会松动……”
“星核晶粉?”陈默想起启明舰上的星核晶,“定源星的星核晶能克制虚无之力,看来当年的封印者早就知道这一点。”他看向老松树的根部,那里的土壤颜色比别处更深,隐约能看到一些银白色的粉末残留,显然是星核晶粉的痕迹,“只是这封印的时间,恐怕远超百年了,你看这粉末的氧化程度,至少有五百年没补充过了。”
最最模糊,只能勉强看出开头的称呼:“致星轨匠人……”后面的内容被虫蛀了大半,只剩下几句零碎的:“……幼虫异动……星信无法传远……若有后来者见此信……速往西极星域……那里有……”
“西极星域?”苏晓的《脉经》突然翻到某一页,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模糊的星域轮廓,旁边写着“西极荒墟,星轨尽头”,“《脉经》上说,西极星域是宇宙的边缘,那里的星轨早就断了,连上古星轨匠人都很少去,难道……”
她的话没说完,老松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树干上的裂纹发出“咔嚓”的声响,树顶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护山熊猛地低吼一声,挡在众人身前,银鱼鳞片的蓝光瞬间暴涨——树根处的泥土开始隆起,几只手指大小的黑色虫子从土里钻了出来,虫子没有眼睛,身体像丝线般纤细,却散发着与噬界虫相似的虚无气息,所过之处,松针纷纷化作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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