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虫噬青苗 腐叶与孢子（2/2）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沾着菌丝的裤腿。他看着护山熊蹦跳着跑远的背影，突然注意到少年脚边的狗尾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猩红。

星禾正在灶房熬制草药，铁锅蒸腾的热气中，苦楝皮与艾草的气味呛得人眼眶发酸。她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转头看见陈默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潮湿的腐叶味，衣服上沾着暗红色的菌丝。

“桃树也感染了。”陈默声音沙哑，“我在树皮裂缝里发现了孢子囊，和去年后山那棵栎树的一样。”

星禾的手一抖，铁勺“哐当”掉进锅里。去年深秋，他们在后山发现的那棵怪树，树干上结满拳头大的肉瘤，掰开后涌出的孢子粉像红色烟雾。当时陈默被孢子粉呛得连咳三天，此后每逢阴雨天，他的肩胛骨就会泛起灼痛。

“或许我们该去后山看看。”星禾关掉灶火，“弄清楚这些孢子的源头。”

陈默摇头：“后山的雾气比往年重，护林员老周说有村民在林子里迷了路，三天后才被找到。”他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干燥的孢子样本，“我托人送去省里检测了，明天就能出结果。”

深夜，星禾被陈默的咳嗽声惊醒。她披衣下床，看见他蹲在院角的老槐树下，月光照着他颤抖的脊背，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

“又疼了？”星禾轻声问。陈默抬头，月光映出他苍白的脸：“老毛病了，不碍事。”

星禾蹲下身，指尖抚过他后颈的旧疤——那是去年被孢子粉灼伤留下的。她从兜里掏出个青花瓷瓶，倒出粒褐色药丸：“我娘新配的药，止疼的。”

陈默接过药丸，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星禾，要是我……”

“不会的。”星禾打断他，“你忘了吗？去年你咳得那么厉害，不也挺过来了？”

陈默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这次不一样，孢子在变异。”他指了指屋檐下的蛛网，原本银亮的蛛丝此刻泛着暗红，“连蜘蛛都被感染了。”

黎明时分，星禾被院外的骚动惊醒。她推开门，看见护山熊抱着只瑟瑟发抖的母鸡，鸡喙上沾着暗红色的菌丝。

“这是李大叔家的芦花鸡。”护山熊声音发颤，“它把刚下的蛋全吃了，连蛋壳都不剩。”

星禾蹲下身，看见母鸡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她伸手想去摸，母鸡突然扑棱着翅膀啄过来，鸡爪上的鳞片间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陈默从屋里冲出来，抄起木棍将母鸡打晕。他掰开鸡喙，喉咙里卡着半枚带血的蛋，蛋清已经凝固成胶状。

“这是寄生孢子的宿主反应。”星禾声音发抖，“它们在生物体内繁殖，把宿主变成移动的培养皿。”

陈默握紧了木棍，指节发白：“得赶紧通知村里人，把所有感染的禽畜都隔离起来。”

他们挨家挨户通知时，发现王婶家的大黄狗也出现了症状。那狗趴在门槛上，浑身抽搐，眼睛里流出暗红色的黏液。王婶哭着求他们救救大黄，陈默却只能狠下心将狗拖走。

“星禾，你看这个。”陈默指着大黄狗挣扎时留下的痕迹，地面上的草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叶脉间泛起猩红。

星禾蹲下身，发现草叶的枯萎轨迹竟与后山怪树周围的情况一模一样。她突然想起去年在怪树附近看到的蚂蚁，那些蚂蚁的腹部都胀得透明，里面包裹着孢子囊。

“陈默，”星禾声音发颤，“我好像知道孢子是怎么传播的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护山熊的尖叫。他们跑过去，看见护山熊瘫坐在地上，面前是李大叔家的母猪。母猪的肚子鼓胀得像座小山，皮肤下隐约可见无数蠕动的凸起。

“它、它刚才冲我笑了。”护山熊语无伦次，“真的，它咧着嘴，笑得特别……特别诡异。”

陈默握紧了星禾的手，掌心全是冷汗。母猪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肚皮裂开道猩红的口子，数百只幼虫从中涌出，每只幼虫的头部都长着类似人类眼球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