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玉米地里的秘密 雨夜窗棂(2/2)
雨越下越大,陈默浑身都湿透了,星禾赶紧拿了条干毛巾给他:“快擦擦,别着凉了。”
陈默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没事,我身子骨硬朗。”他看着星禾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要不今晚你就在我家住吧,雨这么大,路滑。”
星禾的脸一下子红了:“这、这不太好吧。”
陈默的娘也在一旁说:“星禾留下吧,雨这么大,路上不安全。”
星禾拗不过,只好留下来。晚上,陈默的娘做了南瓜汤和玉米饼,三人围坐在火塘边,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却暖暖的。
夜深了,星禾躺在陈默娘收拾出来的客房里,听着窗外的雨声,怎么也睡不着。她摸了摸兜里的香包,想起白天发生的事,嘴角忍不住上扬。
忽然,她听见窗外有动静,起身一看,原来是陈默站在院子里,正抬头看着她的窗户。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陈默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就是来看看你睡了没。”
星禾笑了:“睡了,你也快回去睡吧。”
陈默转身要走,又回头说:“明天、明天我送你回去。”
星禾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心里满是甜蜜。
雨还在下着,陈默站在屋檐下,摸了摸怀里的香包,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他知道,这个雨夜,有些东西正在悄悄生长,就像地里的玉米,终会在某个秋日的清晨,结出沉甸甸的果实。
雨幕在檐角织成珠帘,星禾趴在窗台上,看着陈默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木格子窗棂上凝结着水珠,映得院中的石磨盘像是浸在水里的月亮。她摸了摸怀里的香包,布料还带着体温,金线绣的太阳在烛光里明明灭灭。
“吱呀——”木门突然被推开条缝,陈默的娘端着碗姜汤进来,青瓷碗沿冒着热气:“喝了驱寒,夜里凉。”她转身时,银簪子碰着门框发出轻响,“默儿在后院劈柴呢,这孩子,下雨天也闲不住。”
星禾捧着姜汤,指尖被烫得发疼。窗外传来斧头劈柴的闷响,混着雨声,像支不连贯的曲子。她悄悄掀开帘子,看见陈默正抡着斧头,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蓝布褂子紧贴在背上,肌肉随着动作起伏,溅起的水花在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
“别着凉了。”她隔着窗户喊,声音被雨声揉碎。陈默抬头,雨水顺着眉毛流进眼里,他胡乱抹了把脸,咧嘴笑:“没事!就当洗澡了!”斧头落下时,柴块“咔嚓”裂开,惊飞了檐角的麻雀。
星禾噗嗤笑出声,低头喝姜汤,辣意顺着喉咙烧到胃里,却暖得人眼眶发酸。陈默的娘在隔壁屋咳嗽了两声,接着传来翻柜子的响动,不一会儿抱着床碎花棉被进来:“这是默儿小时候盖的,絮了新棉花,你凑合着用。”
被子上绣着歪歪扭扭的麦穗,针脚粗得能塞进手指。星禾摸着那些线头,忽然想起陈默说过,他娘眼睛不好,夜里做针线活总扎到手。她把被子往怀里紧了紧,闻到股淡淡的艾草香,混着雨水的腥气,倒像极了陈默身上的味道。
雨下到后半夜才停,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院子照得发白。星禾听见院外有脚步声,轻轻推开窗,看见陈默蹲在鸡窝旁,正往食槽里撒谷子。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贴在脖颈上,蓝布褂子换成了件灰旧的夹袄,袖口磨得发白。
“睡不着?”星禾轻声问。陈默猛地回头,谷子撒了一地:“吵着你了?”他站起身,裤腿沾着泥,“我娘说你认床,让我去镇上买安神香,可雨太大……”
“不用。”星禾摇头,月光落在他发梢,把细碎的水珠照得发亮,“这样挺好,能听见蛙声。”
陈默挠了挠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我娘烙的玉米饼,你尝尝。”饼子已经凉了,边缘硬邦邦的,星禾咬了一口,却吃出股焦香——是陈默娘特意多撒了糖。
两人隔着窗棂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星禾的眼皮越来越沉,恍惚间看见陈默蹲在窗下,背对着她用指甲在青砖上划着什么。等她醒来时,窗台上多了道刻痕,歪歪扭扭的麦穗旁边,不知何时添了颗小小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