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集市前夜的絮语(1/2)
日头西斜时,桃林里的蝉鸣终于歇了些。陈默把修好的独轮车停在院角,车斗里垫着层厚棉布——是星禾早上拿给他的,说怕颠坏了买的东西。护山熊抱着新做好的木陀螺在院里打转,陀螺转得飞快,嗡嗡的响声里混着他的笑。
星禾蹲在灶台边,往竹篮里装明早要带的干粮。刚出炉的芝麻烧饼还冒着热气,她用油纸包了六块,想着陈默和护山熊各能吃两块,剩下的路上饿了再分。旁边的陶罐里盛着腌黄瓜,是娘下午刚腌的,脆生生的带着点酸,配烧饼正好。
“姐,你装这么多,是打算在集市上住一晚吗?”护山熊的陀螺撞到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他揉着被溅到的胳膊凑过来,鼻子直往竹篮里拱,“好香!芝麻放得比上次多!”
“就你鼻子灵。”星禾拍开他的手,往篮子里又塞了块粗布,“这是给你擦汗用的,别总用袖子抹,像个野孩子。”
护山熊嘿嘿笑着躲开,突然压低声音:“姐,你说明天陈默哥会给我买糖画吗?要最大的那种青龙的!”
“你自己跟他说去。”星禾的耳尖有点热,目光落在院外——陈默正蹲在桃树下,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给秋千刷清漆,木架被涂得油亮,在暮色里泛着浅黄的光。
她悄悄走过去,见他袖口沾了点漆渍,便从兜里掏出块帕子递过去:“擦擦吧,清漆不好洗。”
陈默抬头,眼里映着天边的晚霞,像落了片火烧云:“没事,干了蹭掉就行。”他放下漆刷,看着秋千架,“明天回来,就能在上面坐了,清漆晾一夜正好不粘裤子。”
星禾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漆刷上。刷柄缠着圈蓝布条,是她上次见他握得吃力,找了块碎布缠上去的,现在布条上沾了点浅黄的漆,像开了朵小小的花。
“明早卯时出发?”陈默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刷柄上的布条。
“嗯,娘说早去能占个好位置,顺便看看有没有新到的花种。”星禾想起娘念叨了好几天的凤仙花,据说染指甲特别艳,“你要是起不来,我叫你。”
“我哪能起不来。”陈默笑了,眼角的细纹在暮色里很柔和,“上次去镇上买肥料,寅时就起了,还帮李大叔挑了两担水。”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倒是你,别熬夜绣东西,明早该没精神了。”
星禾的脸“腾”地红了——他怎么知道自己昨晚绣到半夜?想来是护山熊那大嘴巴说漏了嘴。她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就绣了几针,不碍事。”
其实她是在绣个小小的荷包,用的是上次陈默送的浅蓝色雏菊布,上面绣了只小瓢虫,背甲上的红点用的是凤仙花汁染的线,针脚细得护山熊都说“像蚂蚁爬的”。本想明天偷偷塞给他,现在被说破,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暮色渐浓,娘把晚饭端上了桌。糙米饭蒸得喷香,配着炒南瓜和腌黄瓜,简单却暖胃。护山熊狼吞虎咽地扒着饭,嘴里还嘟囔着明天要先去看杂耍,再去买糖画,最后才给娘带绣花线。
“买两捆青麻线回来,”娘往星禾碗里夹了块南瓜,“你爹的渔网该补了,那线结实。”又看向陈默,“要是看见有卖桃木梳的,帮我留意着,要齿密点的,梳头不扯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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