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血池惊变（2/2）

陈默握紧剑，踏上通往血池的路。阳光穿透血雾，在他脚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剑穗的星纹铃铛轻轻作响，像是老星雀最后的啼鸣，清亮，且充满力量。

护山熊的巨斧在前方劈开挡路的荆棘，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劲风，将那些沾染了血雾的藤蔓扫得粉碎。星禾背着药箱，时不时停下来检查孩子们的呼吸，指尖拂过他们眉心消散的星点，眼眶红红的，却没再掉眼泪——老星雀用最后的力量换来的生机，容不得浪费。

陈默走在队伍中间，剑鞘上还沾着老星雀的羽毛。那羽毛不知为何没有随风散去，像一枚小巧的徽章别在上面，阳光照过时，竟折射出细碎的银芒，与剑上的星纹遥相呼应。

“前面就是血池了。”护山熊突然停下脚步，巨斧指向前方一道裂开的山缝。山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岩壁流淌，在地上汇成蜿蜒的小溪，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

陈默示意大家停在原地，独自上前查看。山缝深处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沸腾。他捡起一块石头丢进去，石头落地的声音刚响起，就被一阵诡异的吸吮声吞没，紧接着，暗红色的液体突然翻涌起来，竟顺着岩壁往上爬，像无数条血红色的小蛇。

“是骨晶在吸血脉里的龙气。”陈默回头道，“星禾，把硫磺粉分下去，每人手里捏一把，这东西怕火和硫磺。”

孩子们被安排在远处的巨石后，由两个流萤谷的护卫看着。星禾分发完硫磺粉，突然指着山缝上方的悬崖：“那里有影子！”

悬崖上果然蹲着几个黑衣人，和之前被抓的汉子穿着一样的服饰，手里都提着个黑布包裹，似乎正准备往下扔。

“不好，他们要往血池里丢骨晶！”陈默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剑鞘上的羽毛突然亮起银芒，竟带着他往前飘了数丈，稳稳落在悬崖边。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他来得这么快，慌乱中把包裹往山缝里扔去。陈默挥剑斩断了两个包裹的绳子，剩下的几个却“扑通”一声坠入血池，暗红色的池水瞬间炸开巨大的血花，池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发出沉闷的咆哮。

“快退！”陈默拉着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当盾牌，躲开飞溅的血滴——那些血滴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黑衣人惨叫着被血滴沾到，皮肤迅速溃烂，吓得他连连求饶。

护山熊已经攀爬上悬崖，巨斧横扫，将剩下的黑衣人拍翻在地。星禾趁机往血池里撒了大把硫磺粉，粉粒遇水燃起蓝色火焰，池面的血花顿时小了许多，咆哮声也变得焦躁起来。

“问他血池底是什么！”陈默用剑抵住那求饶的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抖得像筛糠：“是…是‘骨母’，用三千个孩子的骨头和精血喂出来的，就等今天…今天吸够龙气破池而出…”

话没说完，血池突然剧烈震动，池中心涌起个巨大的旋涡，旋涡里隐约可见无数白骨纠缠在一起，形成个模糊的人形，正缓缓抬起头。

“不好，骨母要出来了！”星禾大喊，又撒了一把硫磺粉，却被漩涡卷走，根本靠近不了核心。

陈默突然想起老星雀最后的银芒，剑鞘上的羽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自动飞了起来，悬浮在血池上空。羽毛上的银芒越来越亮，渐渐织成一张大网，将整个血池罩住。

“这是…老星雀的灵魄！”星禾惊喜道。

银网落下的瞬间，血池里的咆哮变成了哀嚎，那些纠缠的白骨在银芒中寸寸碎裂，旋涡也慢慢平息下去。陈默趁机挥剑刺向漩涡中心，星纹金光顺着剑刃注入池底，彻底斩断了骨母与地脉的连接。

当最后一丝血色褪去，山缝里渗出了清澈的泉水，带着淡淡的甘甜——那是被净化的地脉泉。

陈默捡起落在地上的羽毛，它已经变得半透明，像块温润的玉。护山熊押着俘虏过来，孩子们也跑了过来，围着清澈的泉水欢呼。

“老星雀……”星禾轻声说。

陈默将羽毛放进贴身的荷包，笑了笑：“它没走，你看。”

泉水边的石头上，不知何时落了许多星雀，正低头饮水，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和老星雀一样的银光。其中一只飞到陈默肩头，用喙蹭了蹭他的脸颊，亲昵得像是在撒娇。

血池的位置，很快会被填平，种上流萤谷的花。而那枚羽毛，陈默会一直带着——就像老星雀还在身边，用清越的啼鸣，陪着他们走接下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