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黑风窟的引线(2/2)
黑风窟的风还在吹,但这次的风里,除了寒意,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是星萤草的甜香,是铜鼎的暖意,是先烈遗骨重见天日的释然。陈默握紧剑,跟着碎片上的光痕往窟底走,他知道,五百年前的账,该在今夜彻底算清了。
星禾背着铜鼎紧随其后,鼎身的镇脉纹与陈默剑上的龙纹遥遥呼应,在黑风窟的幽暗里织出条金色光带。护山熊用藤蔓扫清前路的碎石,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为五百年前的守星人鸣不平。
“前面有活水声。”陈默突然驻足,剑刃微微颤动,“地脉泉就在附近。”
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窟底果然藏着一汪幽蓝的泉眼,泉边立着块黑石,上面刻满了蚀骨堂的邪咒,正源源不断往泉里渗着黑气。更刺眼的是,黑石旁绑着只奄奄一息的小星雀,脚爪被咒绳勒得血肉模糊。
“这群畜生!”星禾气得将铜鼎重重砸在地上,鼎身金光炸开,逼得黑气倒退三尺,“连幼雀都不放过!”
陈默的剑已经出鞘,龙纹在泉光里流转:“这黑石是主阵眼,上面的邪咒与石柱同源,都是用守星人骨粉混着怨气画的。”他剑尖一点,一道金芒擦过黑石,黑气顿时像被点燃的油脂般滋滋燃烧。
护山熊猛地甩出藤蔓,缠住小星雀的脚爪,将它轻轻拖到身边,用舌头舔去它伤口上的血污。小星雀虚弱地啾鸣一声,翅膀颤巍巍展开,露出翼底新长的绒毛——竟是罕见的金色,与星澈长老骨头上的图腾颜色如出一辙。
“是星澈长老的血脉!”星禾惊道,“蚀骨堂连幼雀都要用来献祭,简直丧心病狂!”
陈默剑指黑石:“他们想用星雀血脉污染地脉泉,让整个流萤谷的地脉都染上邪祟。星禾,把鼎里的守星人骨粉撒进泉眼,我来破咒。”
星禾忙打开鼎盖,里面盛着的正是之前从石柱里取出的骨粉,在金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刚要撒,黑石突然剧烈震动,黑气凝聚成只巨手抓向小星雀,嘴里发出蚀骨堂堂主的阴笑:“来得正好,就用这最后的星雀血脉祭泉,五百年的封印,今夜就破!”
“休想!”陈默剑随身走,龙纹金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巨手劈得粉碎,“五百年前你们输了,今夜一样赢不了!”
护山熊突然用藤蔓将小星雀裹成个光球,抛向泉眼:“让它去!星澈长老的血脉,能净化邪祟!”
小星雀似懂非懂,在光球里扑腾着翅膀,金色绒毛蹭过泉眼的瞬间,整汪泉水突然沸腾起来,幽蓝转作金红,像烧起来的星辰海。黑石上的邪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底下守星人刻的“归”字——原来这泉眼本是守星人用来净化地脉的灵泉,被蚀骨堂篡改了五百年。
“不——!”蚀骨堂堂主的嘶吼从黑气深处传来,却被泉眼迸发的金光彻底吞没。
陈默挥剑斩断最后一丝黑气,转身时,看见小星雀正站在泉眼中央,金色羽翼在泉光里舒展,像朵刚绽放的星花。星禾抱着铜鼎大笑:“赢了!五百年的账,总算清了!”
护山熊叼来小星雀,它脚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正用喙梳理陈默的剑穗。陈默摸了摸它的头,忽然听见星禾惊呼——泉眼里浮起块玉牌,上面刻着星澈长老的字迹:“守脉者,终得脉护之。”
黑风窟的岩壁开始渗下清水,带着星萤草的甜香。陈默望着泉眼泛起的金波,突然明白,所谓的复仇,从来不是为了泄愤,而是为了让被扭曲的正义,重新回到它该在的地方。
星禾已经解开铜鼎的封印,守星人骨粉撒进泉眼的瞬间,整座黑风窟都响起细碎的碎裂声——那是五百年的怨气在消散。护山熊用藤蔓编了个小窝,让小星雀卧在里面,自己则像座小山般守在旁边,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该回家了。”陈默将玉牌揣进怀里,剑穗上沾着的泉水滴落在地,竟长出株小小的星萤草。
星禾扛起铜鼎,鼎身的镇脉纹此刻亮得像缀满了星子:“回去得告诉流萤谷的乡亲,五百年的坎,咱们跨过去了!”
窟外的月光正好,洒在三人一熊的背影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小星雀在窝里啾鸣着,像是在唱首迟到了五百年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