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新的征程(1/2)
一九五五年,正月初六,破五的鞭炮屑还零星粘在四合院湿漉漉的青砖缝里,年味尚未散尽,生活的齿轮已经咔哒一声,重新开始严丝合缝地转动。
清晨,薄雾未散,空气清冷。李建国像过去近两年里的每一个上学日一样,轻手轻脚起床。炉膛里昨夜埋下的煤核还有余温,他添上新煤,坐上水壶。从空间里取出昨晚就准备好的面团——那是用空间小麦磨的头道精粉,发酵得恰到好处。他熟练地揉面、擀开、刷油、撒上细细的椒盐和葱花,卷起、压扁,放入刷了薄油的铁锅里,盖上木头锅盖。不一会儿,混合着麦香与葱油香的诱人气息便从锅边溢出。
妹妹岚韵被香气唤醒,揉着眼睛出来。“哥,早。”
“早。快去洗漱,葱油饼马上好。”李建国手下不停,又利落地从空间取了两个鸡蛋,在碗边一磕,单手打入另一个小锅,煎成边缘焦脆、内里溏心的荷包蛋。
早饭上桌,金黄的葱油饼层层起酥,焦香的荷包蛋卧在一旁,还有两碗温热的空间小米粥。兄妹俩相对而坐,安静吃饭。窗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窗外,四合院正缓慢苏醒:易忠海推着自行车低头出门,脚步声比以往更沉;贾家传来棒梗早起哭闹和贾张氏不耐烦的呵斥;前院隐约有闫富贵督促孩子背诵课文的声音……所有这些声音,传入李建国耳中,却已激不起太多波澜。
如同他心中所念:“四合院的琐碎纷争,已不足为虑。”
经过去年夏天那场彻底立威的大会和年底公开的重礼回报,院内格局已然固化。禽兽们暂时蛰伏,嫉妒和算计被压入更深的暗处,至少短期内不敢再跳到明面上来挑衅。这个院子,对他来说,已从一个需要全力周旋、时时警惕的战场,变成了一个相对稳定、可以安心读书生活的“后方基地”。他守住了父亲的房子,护住了妹妹的安宁,确立了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地位。这里的戏码,对他而言,暂时落幕了。
吃完饭,送妹妹出门上学。李建国回到屋里,没有立刻出发去学校。他锁好门,进入玉佩空间。
空间的秩序一如既往,甚至因为灵泉水的持续滋养和他心境的愈发澄澈稳固,显得更加生机盎然。他没有去巡视作物牲畜,而是径直走到茅草屋的书桌前。
桌上,那台按照实际比例微缩、完全由他手工制作的小型脱粒机模型静静矗立。旁边摊开的,是已经修改了无数遍、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最终版设计图纸。图纸旁边,还放着一份他最近起草的《关于简易人力/畜力农机具在华北农村适用性的初步分析与改进建议》手稿。
他抚摸着冰凉的图纸线条,目光沉静。这些图纸和文字,不再仅仅是课程作业或个人的兴趣之作。在刘教授有意无意的点拨和林婉清那种“实用主义”的欣赏目光中,他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它们的潜在价值。国家第一个五年计划正轰轰烈烈地展开,农业合作化运动深入推进,提高生产效率是摆在明面上的硬需求。他的设计,或许粗糙,或许简单,但恰恰切中了“当前条件下,农民用得起、学得会、修得了”这个最关键的痛点。
“知识的翅膀已然丰满。”他低声自语。近两年半如饥似渴的学习,前世见识与今生苦读的融合,在灵泉水滋养下高效运转的大脑,让他对机械原理、材料特性、力学计算有了远超同龄人、甚至不输于许多工程技术人员的理解深度。更重要的是,他拥有一种将复杂问题拆解为简易可行方案的“工程化”思维,这在这个一切从简、注重实效的年代,尤为珍贵。这双由扎实理论、前瞻视野和务实精神编织成的知识翅膀,已经足够强壮,渴望承载他去更高的天空翱翔,而不仅仅是用来应付考试或在丰泽园的灶台前计算火候。
他小心地将图纸和建议手稿收进一个特制的防水图纸筒。今天上午,刘教授约了他去教研室,说有位“搞实际工作的朋友”想看看他这个“大学生鼓捣出来的新玩意儿”。
离开空间,回到现实。李建国换上那件半新的蓝色中山装,仔细检查了图纸筒,将它和几本重要的参考书一起放进帆布书包。推门而出,冬日清亮的阳光正好,洒在院里残留的积雪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骑上那辆飞鸽自行车,穿行在春节后渐渐恢复繁忙的胡同和街道上。路过丰泽园时,他瞥了一眼那块金字招牌,心中平和。那里曾是他重要的起点和人脉节点,如今转为“周末客座”,关系得以维系,又获得了宝贵的自由时间。栾老板的理解与支持,王经理的关照,范师傅的技艺传授,都是他人生画卷上温暖的一笔,但已不是主色调。
来到四九城大学,机械工程系那栋红砖楼在冬日阳光下显得庄重而充满力量。走进刘教授的教研室,除了头发花白的刘教授,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面容黝黑精悍的中年人。
“建国,来了。”刘教授招呼他,然后对中年人介绍,“老陈,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李建国同学。建国,这位是陈工,在工业部下属的农机具推广处工作。”
“陈工,您好。”李建国不卑不亢地打招呼,双手递上图纸筒。
陈工接过,没有说话,只是仔细地、一张一张地翻阅着那些图纸,目光在每一个尺寸标注、每一个结构简图、每一行性能推算和数据备注上停留。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洗不净的油污,那是长期在一线摸爬滚打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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