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禽兽的猜测(2/2)
闫富贵皱了皱眉,挪开视线,假装没听见。刘海中撇撇嘴,也没接茬。易忠海脸色沉了沉,但终究没出声制止。贾张氏这话粗鄙,却也代表了一部分看不惯李建国“独来独往”、“不合群”的住户那种阴暗的揣测。在底层市井的逻辑里,一个人突然行为异常,最“合理”的解释往往就是“得了难以启齿的病”。
贾张氏泼完水,叉着腰,又朝着李家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这才扭身回屋,门摔得山响。
院子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只有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拼命叫。
闫富贵重新端起茶壶,慢悠悠地说:“妇人见识,胡吣。”但他心里,未尝没有一丝类似的阴暗念头闪过。
刘海中摇着扇子,眼珠子转着,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易忠海重新望向李家那扇紧闭的房门。窗户里透出煤油灯昏黄的光,一动不动,显然里面的人根本没理会外面的喧嚷。这份定力,更让易忠海觉得心头那点不安在扩大。
他忽然想起李建国父亲下葬那天,那小子病恹恹却异常清冷的眼神。又想起全院大会上,他条理清晰、寸步不让地驳倒贾张氏的模样。再想到如今这闭门苦修的架势……
“不管他在干什么,”易忠海心里默默道,“这小子,是越来越……扎手了。”
夜幕彻底落下,闷热不减。三个男人各怀心思,在水池边又坐了一会儿,终究觉得无趣,各自散了。
后院,李建国的房间里。
窗外的咒骂和议论,他隐约听到了一些,但如同蚊蚋嗡鸣,丝毫未能扰动他的心绪。他刚刚在空间里,按照“超人计划”,完成了两个时辰的物理难题攻坚和一次灵泉恢复。此刻,他正对照着答案,仔细复盘一道力学综合题的几种解法,寻找最优化路径。
煤油灯的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他的世界,早已不在这个鸡飞狗跳、充满算计的四合院里。
他的目标,在几十天后的考场,在几年后的工厂,在更远的、这些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未来。
闫富贵猜的“秘方”,贾张氏咒的“脏病”,易忠海感的“不安”……所有这些基于他们狭隘认知的揣测,如同一群围着巨石嗡嗡叫的苍蝇,可笑,且毫无意义。
李建国吹了吹草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翻开下一页。
真正的秘密,他们猜不到。
真正的道路,他们也看不见。
而他,只需沿着自己设定的轨迹,沉默而坚定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