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崇祯: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 第133章 朱漆金幌,悄入醉仙

第133章 朱漆金幌,悄入醉仙(1/2)

目录

陈锐见朱由检对那西洋建筑似乎颇有兴致,陈锐趋前两步,略一躬身,沉声禀道:

“殿下,这便是当今陛下当年赐给西洋番僧利玛窦的宅子。如今已成京里一景——格局狭长,顶如覆幔,窗棂镂空,彩绘诡怪,一望便知非我中土章法。正堂悬所谓‘徒斯’像,望之似塑,年约三十许,左手托一铜制浑天图,右手两指并出,作宣讲状。其画法重阴阳凹凸,与我朝工笔、写意迥异,果非中国缋事所能及。旁设圣母像,衣自顶垂下,竟无缝纫之痕,亦属番法奇技。据属下暗勘,近日出入此宅者,多与工部、钦天监官员相涉,行踪颇密,恐有技艺传习之事。”

“这庙中作何布置?有何奇妙?”朱由检问道。

陈锐微微咽了口唾沫,将自己平日里听到坊间的传闻,或者是那帮锦衣卫兄弟们闲聊时扒来的谈资一一禀报给朱由检:

“回殿下,堂中尚有两件番器:其一曰‘自鸣钟’,高不盈尺,内藏机关,每遇时辰即自敲钟报点,分毫不差;其二曰‘远镜’,外观似竹筒,节节抽引可长五尺,透镜层层,数里之外眉目可辨,若置城垣,敌踪立见。此二物若得本监工匠仿制,军中了望、更点传递,皆胜于金鼓火炬。现今利玛窦虽殁,其同国僧人庞迪峨、龙华民继掌香火,京中士大夫多往观玩,或慕其技,或猎其异,络绎不绝。臣恐技艺外流,已暗绘图样,并记机关尺寸,候殿下垂问。”

陈锐一边说,一边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朱由检的神色,不知这位爷对自己的回答是否满意。

朱由检只是淡淡地听着,眼神在那尖顶和十字架上停留了片刻。

那些什么自鸣钟、望远镜,在他看来不过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远没有陈锐说得那么神乎其神。但他也没打算戳破,毕竟在这个时代,这些确实是稀罕物。

他缓缓摇了摇头,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敛去,眼神重新变得冷峻起来:

“稀奇是稀奇,但比起这案子来,此皆细务末节。走吧,去南城,办正事要紧。这神仙庙,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卑职领命。”

陈锐心头一凛,暗责自己方才多言,立时将心思尽数收回!滑杆继续前行,穿街过巷。

滑杆轻晃,朱由检微闭双目养神,片刻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陈千户,醉仙楼那郑霄铭,底细摸得如何?此刻可在?”

陈锐立刻躬身,凑近滑杆一侧,压低声音,如数家珍般回禀:“回五爷,已查清。郑霄铭,三十六岁,南城醉仙楼掌柜。此人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与兵马司黄副指挥、顺天府几位经历、推官皆有来往,算是地面上消息灵通、手腕活络的人物。上回那散布恐慌、哄抬粮价的周老三,事发前几日便是在他这醉仙楼吃酒密谈。据今日辰时的回报,郑霄铭此刻应正在酒楼后堂盘账,并未外出。”

朱由检“嗯”了一声,不再言语,只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似在思量。陈锐见状,也便垂首侍立一旁,不敢再多言。

滑杆调转方向,一路向南。

穿过拥挤的街巷,那股属于市井的喧嚣声浪,就像一堵看不见的墙,越来越厚重,也越来越真实。

不多时,一座气派的酒楼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便是南城有名的酒楼——醉仙楼。

朱由检挑帘下轿,驻足观看。

只见那醉仙楼占地极广,三间开阔的门面,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大开,檐下挂着两串硕大无比的红灯笼,虽是大白天,那灯笼里竟也隐约透着亮光,与那正中高悬的金字招牌交相辉映,透着股浓浓的喜庆与富贵气。

门口几个穿戴整齐、肩膀上搭着雪白毛巾的伙计,正满脸堆笑地迎送往来客官;台阶下,三五个专门替人牵马坠镫的闲汉,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用那贼溜溜的眼睛四处踅摸着能给赏钱的主顾。

门口迎客的是个四十许的精瘦汉子,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油滑世故淬炼出的眼力堪称毒辣。

朱由检一行刚从滑杆上下来,他的目光便扫了过去。

当先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公子哥儿,一身白狐裘在阳光下莹润生光,绝非寻常富户能有的皮子;那头上小冠玉簪,样式虽简,透出的气度却让他心头一跳,这规制……他不敢深想。

小公子面容沉静,眼神扫过来时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冽,全然不似寻常孩童。再看左右,两个彪形大汉如铁塔般护卫在侧,眼神锐利如刀,警惕地扫视四周;

一个面白无须、气质沉稳的中年人落后半步,显然是个管事的心腹;最后那位身着便装的汉子,虽然刻意收敛,但那股子公门里浸染出的煞气和腰间的硬物轮廓,让精瘦汉子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我的亲娘咧……”

精瘦汉子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把原本预备好的谄媚套话咽了回去。

这绝非普通的富贵公子哥出游!这排场,这眼神,这护卫的煞气,还有那便装汉子不经意流露出的官威……

精瘦汉子在醉仙楼迎来送往十几年,见过的高官显贵、豪商巨贾不知凡几,却从未在一个孩童身上感受到如此重的威压。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挤得更加灿烂,腰弯得更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抢上前去,声音都带上了十二万分的恭敬与小心:“哎哟喂!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啊!几位爷里面请!是雅座还是……”

朱由检此时只感觉一股复杂而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