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崇祯: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 第83章 应元回归,辽东粮价

第83章 应元回归,辽东粮价(2/2)

目录

徐应元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没想到,五爷关心的,不是这泼天的富贵,而是消息的来源。但他毕竟是久历宫廷的老油条,脑子转得极快,立刻便想好了说辞。

他连忙躬下身子,脸上换上了一副既得意又带着几分邀功的表情,绘声绘色地解释起来:

“回爷的话,这事说来,也是凑巧了。”

“爷您不是让奴才去庄子上总揽农事吗?奴才寻思着,光闷头种地不成,也得跟外头的人多走动走动,探探行情不是?前儿个,庄子上不是来了几个山东来的大棉商,想收咱们的棉花吗?奴才便做东,在武清县城里最好的酒楼迎仙楼请他们吃了顿酒。”

他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当时的场景:“酒过三巡,话匣子就开了。奴才旁敲侧击,说起今年的收成和粮价。其中一个姓张的棉商,喝高了,嘴上就没了把门儿的。他说啊,他这次来京畿收棉花是假,真正的大买卖,是在给京里一位大人物当跑腿的,四处悄悄地收购粮食!”

“奴才一听,这里头有事啊!便故意装作不懂,说如今又不是灾年,收这么多粮食做什么?还不如多收棉花,运到南边去赚钱。”

徐应元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那张棉商一听,便笑话奴才没见识。他说,辽东打了败仗,如今前线最缺的就是粮!京里那些有门路的,早就闻着味儿了!他还跟奴才吹嘘,说他搭上的那位大人物,是宫里头有头有脸的,已经跟兵部的粮秣司都打通了关节!只要他们的粮船一到山海关,那边立马就有人高价接手,转手就是几倍的利!他还劝奴才,别守着这几亩棉田了,赶紧也投身进去,保准比当地主老财还赚钱!”

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将一个贪杯的商人酒后吐真言的场景,描绘得活灵活现。

“奴才听完,酒都吓醒了!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便连忙找了个由头,连夜打马赶了回来,一刻也不敢耽搁!”

徐应元最后总结道,一脸的忠心耿耿,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白花花的银子,正在向自己招手。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朱由检听完他这番激动人心的汇报后,脸上还是一脸平静。

“哦?”

他缓缓地放下茶杯,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这么说,如今京城里,但凡有点门路的,都想着往这浑水里掺一脚了?”

“可不是嘛,爷!”

徐应元见主子终于有了反应,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奴才听说,连英国公府、定国公府那几家,都开始悄悄调动名下的漕船了!还有宫里头好几位有头有脸的大太监,也都让家里人在外面大肆收购粮食。这阵仗,小不了!咱们要是再不动手,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朱由检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庭院中那棵老槐树。夏日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如同他此刻脑海中那盘错综复杂的棋局。

朱由检的背影,缓缓聚焦到他映在窗棂上的、那双异常冷静的眼睛上。

徐应元带来的情报,在他脑中迅速被分解、重组、推演。

辽东军粮缺口巨大,需求刚性,价格暴涨几乎是必然。这是一块确定性极高的肥肉。

如今勋贵、大太监、京城粮商全都参与进去了。这意味着,这绝不是一场简单的自由市场交易,而是一场由权力主导的资本盛宴。

到时候必定是官商勾结,利用信息差和权力寻租。关键在于打通关节,确保货物能顺利到达前线,并被高价官方收购。

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徐应元只看到了三五倍的暴利,却完全没有看到这暴利背后,隐藏着许多致命的陷阱。

最基础的就是入场资格。这场牌局,不是有钱有粮就能玩的。英国公府能玩,是因为他们世代掌管京营,与边军将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大太监们能玩,是因为他们能直接影响司礼监和兵部,甚至可以拿到皇帝的中旨。自己呢?一个尚未封王、毫无实权的九岁皇孙,凭什么去跟这些人抢食?自己那点皇孙的身份,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其次就是这个时代的物流黑洞。从京城到辽东,千里迢迢,沿途卫所、关卡林立。没有通天的关系网,每一处都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拦路虎。

今天喂饱了这一只,明天又会冒出更饿的。一船粮食运到山海关,层层盘剥下来,还能剩下多少?徐应元还以为自己个小皇孙就能搞定哦,实在是天真得可笑。

而且朱由检感觉最大的风险就是出千的庄家。大灾不抑价!

这场赌局,最大的庄家,不是别人,可能正是朝廷,是兵部!粮价涨多高,谁的粮食能被收购,最终的定价权,全在他们手里。

现在大家一窝蜂地把粮食运过去,供给瞬间暴增,兵部还会按最初的高价收购吗?他们会不会反手压价,甚至找个由头,直接征用你的粮食?

到那时,你哭都没地方哭去!更何况,那些大勋贵、大太监,他们之间会不会联手做局,先把散户的粮食骗进来,再一起关门打狗?

朱由检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巨大的渔网,无数条小鱼正兴奋地冲向远处的鱼饵,而渔网的四周,几条巨鲨(正冷冷地注视着,等待着收网的那一刻。

“爷?爷?”

徐应元见朱由检久久不语,忍不住小声催促道:“您倒是给句话啊,这事儿可耽搁不得!”

朱由检缓缓转过身,看着徐应元那张写满了急切和贪婪的脸,心中暗自摇头。此人,可用,但绝不可重用。他的眼界,只能看到眼前的利,却永远看不到利益背后的局。

他没有直接否定徐应元的提议,而是反问道:“徐伴伴,你觉得,这笔生意,真有那么好做?”

“那当然了!”

徐应元拍着胸脯:“爷,您放心!只要您点头,奴才亲自去押粮!凭着您的名头,谁敢不给几分薄面?”

“我的名头?”

朱由检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我的名头,在宫里头,或许还能吓唬吓唬人。出了这紫禁城,到了那些认钱不认人的关卡卫所,你觉得,值几两银子?”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