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成功脱困近空间(2/2)
他小心翼翼地抽取第一块碎片。
刺痛。
剧烈的刺痛从左肩传来,像有无数根针同时刺入骨髓。康珩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碎片被抽离融合部位,悬浮在经脉中,像一片发光的玻璃。
第二块碎片。
第三块碎片。
每抽取一块,痛苦就增加一分。到第五块时,康珩的嘴唇已经被咬出血,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他的身体在颤抖,灵力运转开始紊乱,经脉灼伤的部位传来火烧般的疼痛。
但他没有停。
星图需要七块碎片,对应七颗核心星辰。
第六块。
第七块。
当第七块碎片被抽离时,康珩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他强行稳住心神,灵力包裹着七块碎片,按照星图轨迹开始排列。
第一颗星辰的轨迹——弧形,顺时针旋转三十度。
康珩控制着第一块碎片,沿着虚拟的轨迹移动。碎片在经脉中穿梭,每移动一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但他必须精确,轨迹偏差不能超过一丝。
第二颗星辰。
第三颗星辰。
到第五颗星辰时,康珩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三成灵力,在抽取碎片和精确控制中消耗了大半。他感觉到经脉开始痉挛,融合部位的裂纹在扩大,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坚持……”他低声对自己说。
第六颗星辰。
第七颗星辰。
当七块碎片全部就位,按照星图轨迹排列成一个完整的图案时,康珩猛地睁开眼睛。
双手结印。
那是缩地术的基础手印,但他做了微调——按照星图轨迹,加入了七个转折点。手印完成的瞬间,七块碎片同时发光,光芒穿透经脉,从康珩的双手射出。
七道光线,射向星图。
光线与星图中的星辰重合。
整个溶洞开始震动。
钟乳石剧烈摇晃,乳白色的液体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地面水洼沸腾,冒出大量气泡。穹顶晶体光芒暴涨,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石台表面的符文全部亮起,银白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光柱,直冲穹顶。
康珩站在光柱中央。
他能感觉到,空间在“编织”。
七块碎片作为经纬的节点,按照星图轨迹,在现实中编织出一个立体的结构。这个结构在扩张,在稳定,在与现有的空间融合。融合的过程产生巨大的压力,全部作用在康珩身上。
他的骨骼在呻吟。
内脏在挤压。
融合部位的裂纹,终于承受不住压力——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
左肩的裂纹,扩大了一倍。暗红色的光芒喷涌而出,像血液一样顺着肩膀流淌。康珩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撑住石台表面,才没有倒下。
但编织还在继续。
不能停。
一旦停下,空间结构崩溃,反噬会直接撕碎他的身体。
康珩咬破舌尖,剧痛刺激神经,强行保持清醒。灵力已经枯竭,他开始燃烧生命力——这是最后的手段,也是自杀式的选择。但隐藏空间就在眼前,答案就在里面,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生命力燃烧,转化为临时灵力。
这股力量狂暴而混乱,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加剧了伤势。但康珩顾不上了,他控制着这股力量,注入编织结构。
结构开始稳定。
光柱逐渐收缩,凝聚在石台中央的凹槽处。那颗透明晶体,开始融化——像冰在阳光下消融,化作七彩的液体,流入凹槽。液体填满凹槽的瞬间,整个石台开始下沉。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下沉。
而是空间层面的“下沉”。
康珩感觉到,石台所在的空间,正在与溶洞空间分离。像一艘船沉入水中,周围的环境开始模糊、扭曲、褪色。钟乳石、水洼、晶体光芒,全部变成朦胧的背景。只有石台,只有凹槽,只有那七彩的液体,越来越清晰。
下沉持续了约十息。
当一切稳定时,康珩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不再是溶洞。
而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空间不大,长宽高各约三丈,像一个立方体房间。墙壁、地面、天花板,都是纯白色的,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理。没有光源,但整个空间自然发光,光线柔和而均匀。
空气是静止的。
没有气味,没有温度,没有湿度。
像是一个被完全隔离的领域。
康珩缓缓站起来。
左肩的剧痛还在持续,生命力燃烧带来的虚弱感开始蔓延。但他顾不上这些,目光扫视整个空间。
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
和溶洞中的石台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圈。石台上,放着一卷竹简。
竹简是暗黄色的,表面有细密的裂纹,像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竹简用黑色的绳子捆着,绳结很特殊——不是普通的结,而是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在微微发光。
康珩走到石台前。
他能感觉到,竹简中蕴含着强大的法则波动。那种波动,和他体内的缩地术同源,但更加完整,更加古老。
隐藏空间的秘密。
缩地术的真相。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竹简的瞬间——
整个白色空间突然震动。
墙壁上,浮现出无数符文。这些符文在游走,在组合,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中央,出现了一个虚影。
虚影逐渐凝实。
那是一个老者。
白发白须,身穿白色长袍,面容慈祥,但眼神深邃如星空。他漂浮在石台上方,低头看着康珩,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
“终于有人来了。”老者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在康珩的脑海中,“三千年来,你是第一个成功编织经纬,进入此地的。”
康珩后退一步,右手按在载物之书上。
“你是谁?”
“我?”老者笑了,“我是这里的守护者,也是这卷竹简的创造者。你可以叫我——织空老人。”
“织空老人……”康珩重复这个名字,“你是太古遗族?”
“曾经是。”老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但现在,只是一缕残魂,守护着最后的传承。”
他飘落到石台旁,手指轻轻拂过竹简。
“年轻人,你体内有缩地术的法则碎片。但那些碎片不完整,而且……你在被反噬,对吗?”
康珩点头。
“法则碎片与肉身融合,本就是逆天之举。”织空老人说,“天地法则,岂是凡胎肉体能够承载的?你每施展一次缩地术,法则碎片就会侵蚀你的身体一分。直到最后,身体完全崩解,灵魂被法则同化,彻底消失。”
“有解决的办法吗?”康珩问。
“有。”织空老人指向竹简,“这卷《经纬真解》,记载了完整的缩地术传承。其中有一篇‘融法篇’,专门讲述如何将法则碎片与肉身完美融合,消除反噬。”
康珩的心脏猛地一跳。
希望。
终于看到了希望。
但他没有立刻去拿竹简,而是看着织空老人。“代价是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禁地中的传承更是如此。
织空老人笑了。
“你很聪明。”他说,“代价是——你需要通过一个考验。”
“什么考验?”
“编织一个空间。”织空老人说,“用你现有的法则碎片,按照《经纬真解》中的基础图谱,编织出一个稳定的微型空间。如果成功,竹简归你。如果失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失败,就是死。
康珩沉默。
他现在的状态极差——身体状态三成,灵力枯竭,生命力在燃烧,融合部位裂纹扩大。这种情况下编织空间,成功率不到一成。
但他没有选择。
“我接受。”康珩说。
织空老人点头,手指在空中一点。
白色墙壁上,浮现出一幅图谱。
那是一个立体的结构图,由七十二条经纬线交织而成,节点三百六十个,每个节点都需要精确的灵力控制。图谱在旋转,展示着编织的每一个步骤。
康珩盯着图谱,开始记忆。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白色空间开始收缩。
墙壁在缓慢地向内移动。
时间限制。
如果在空间完全收缩前没有完成编织,他会被挤压成肉泥。
康珩盘膝坐下。
闭上眼睛,开始抽取体内残存的法则碎片。
痛苦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他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