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力神（2/2）
满怀期待地跑来，却被一纸规定拦在了门外，这种落差确实难受。
他叹了口气，试图安慰道：“别灰心。规定是死的…或许力神神殿那边有什么特殊情况或者变通的方法呢？
反正我们也打算停留几天，不如现在就去神殿看看？就算不成，参观一下奇尔科要塞着名的力神神殿也不错。”
这个想法显然过于乐观，但总比待在原地唉声叹气强。尼瓦尔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一行人问清了力神神殿的位置，朝着神殿方向走去。
路上，陈猛似乎从打击中恢复了一点，好奇心又冒了出来。他凑近肯特问道：“肯特，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吗？”
这个问题让肯特愣了一下。他犹豫了片刻，他从巴科利大师哪里学习到了不少这个世界的常识，不过毕竟牵扯到神他还是谨慎的回答道：
“这个…我也不能确定。根据这个世界流传的历史和传说记载，神只在遥远的过去似乎是真实降临过，并展现过神迹的。这也是各大教会信仰的基础。”
“但为什么说是历史传说呢？”肯特继续解释道，“因为那些记载都太过久远，真假难辨，更像是一种代代相传的神话故事。至少在这个时代，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有神明直接显圣干预世间。”
“就我所知，王国内主流信仰的神明主要有五位。”这些常识性知识巴科利大师可没少逼他记，
“力神：凯尔克斯，象征力量和肉体。
生命之神：斯芬丝诺，象征治愈与自然。
灵魂之神：菲诗尼瓦，象征思维、精神力与梦境。
死亡之神：米迩洛伊，象征终结、安宁与轮回。
以及最崇高也是最神秘的创世神：米达，传说中创造整个世界的神。”
“这五大信仰的中央教会总部都设在王都。而在像缇卡麦拉那样的大城市，或者四大主要塞这种级别的战略要地，一般都会设有这五位神只的神殿驻扎。
只有规模更小、更偏远的城镇或要塞，才可能没有神殿存在。”
陈猛听得似懂非懂，又追问道：“那信仰这些神…有啥用啊？能加buff吗？比如信仰力神力气变大？”
肯特摇了摇头，想起了巴科利大师当初对此的不屑态度：
“我曾经问过大师类似的问题。他本人是没有任何信仰的，用他的话说～炼金师只相信物质与能量的法则。
据他所说，以及我从一些典籍里了解到，除了最神秘的创世神米达的信仰，据说极其虔诚的信徒能觉醒一些与圣光相关的技能之外，其他神明的信仰，并没有明确的记录表明能直接给信徒带来实质性的力量增益。”
“当然，很多信徒会声称自己获得了神的庇佑，感觉精力更充沛、思维更清晰或者力气更大。
但这些感受最终大多被归结为强烈的心理暗示和自我激励的结果，很难客观量化。至少……在现在无法证实有这种力量赐予的机制。”
谈话间，力神神殿已经到了。
这座神殿的外观果然如其信仰一般，别具一格，充满了狂野与力量的美学。
它不像传统神殿那样追求精致神圣，而是显得格外厚重和敦实。
神殿入口处立着两尊正在奋力托举巨石的力士石雕，充满了原始的张力。
走进神殿内部，墙壁上雕刻着展现各种力量比拼场景的浮雕，甚至还有一些巨大魔兽的头骨作为战利品装饰。
而神殿内来往的人，自然也完美契合了这里的氛围。
无论是穿着神殿制服的侍从、祭司，还是前来祈祷或锻炼的信徒，无一例外都拥有着一身令人惊叹的结实肌肉。
林晓一进入这里，刚刚平复了一些的“肌肉PTSD”瞬间又有复发的趋势。她下意识地又想往肯特身后躲。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猛地被神殿大厅一侧吸引了。
在一群群肌肉贲张的壮汉中间，有一位老者显得格外……正常。
他同样穿着力神神殿神父制式的短袍，但露出的手臂和小腿却远没有周围那些人那般夸张的维度。
他身材匀称，甚至有些清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正耐心地向一位年轻信徒讲解着什么。
在林晓眼中，这位老者简直就是这片肌肉里的唯一绿洲！是正常人！
她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扯了扯肯特的衣袖，又点了点指陈猛，急切地说：“快！肯特哥！让猛哥去和那个老神父询问去，他看着面善应该好说话！”
陈猛此刻听到林晓的话，也觉得有道理。那个老神父看起来确实比旁边那些肌肉猛男祭司要和蔼得多。
他立刻重整旗鼓，一马当先地就朝着那位老者走了过去，瓦西里等人也立刻跟上。
“您好！神父大人！”陈猛尽量让自己的大嗓门显得礼貌一些。
老者闻声抬起头，看到陈猛以及他身后那四个同样体魄惊人的毛子壮汉，眼中闪过欣赏和欣慰。
他温和地笑道：“愿力量与你同在，我的孩子。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
陈猛连忙将他们想参加力神庆典比赛，但需要先通过神殿考核，而考核时间来不及的情况说了一遍。
“神父大人，您看我们这身板！绝对是力神忠实的……潜在信徒！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们提前参加考核？或者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老者抚须听着，目光在陈猛、瓦西里、伊万、谢尔盖、安德烈五人身上仔细扫过，不断点头：“好，好……确实都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力神会欣喜于你们的加入。”
他的目光甚至越过了他们，看到了还站在肯特和林晓旁边，同样体格魁梧但显得有些拘谨的张大山，开口问道：“那位小兄弟，不一起来吗？力神也会十分欢迎你的追随。”
张大山没想到会被点名，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谢谢神父，我…我暂时还没有信仰的打算。”
让他去信仰一个异世界的神明，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老者也不强求，微笑着点了点头，重新看向陈猛五人：“那么，你们几位是确定想要皈依我主凯尔克斯，并申请参加初级考核吗？”
“确定确定！”五颗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很好。”老者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了，“遵循古老的仪式，首先，请你们跟随我宣誓，成为力神的浅信徒。”
宣誓的过程很简单，就是在老者的带领下，重复一段歌颂力神凯尔克斯、表达愿意追随其教导的简短誓言。陈猛五人学得很快，声音洪亮，态度“虔诚”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宣誓完毕，老者满意地点点头，从旁边的桌上取出五个看起来颇为古朴的金属吊坠。
吊坠的造型这正是力神的圣徽。
“每人缴纳一银币的圣徽工本费与捐赠即可。愿这圣徽伴随你们，提醒你们时刻不忘力量的荣耀与责任。”老者将吊坠分别递给五人。
陈猛迫不及待地接过吊坠戴上，然后立刻用力握了握拳头，感受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呃…神父，好像…没什么感觉啊？”
老者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声音豁达：“孩子，信仰带来的并非即刻的蛮力，而是内心的坚定与挖掘自身潜能的勇气。
力量，终究源于你们自身的汗水与锤炼，而非神只的直接赐予。保持虔诚，用心感受，或许在某一天，你会在极限的突破中，体会到神恩的指引。”
这话说得有点玄乎，陈猛似懂非懂，但他本来也没真指望立刻变成超级赛亚人，只是好奇问问。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赶紧又问道：“那神父！考核！我们现在是信徒了，能参加考核了吗？最近的一次考核能不能提前？”
老者脸上露出爱莫能助的歉意表情：“很遗憾，我的孩子们。神殿的考核是为了检验信徒对力量的理解与掌控，时间早已定好，无法为任何人提前。下一次考核，确实是在十天之后。”
他又补充道：“而且，即便通过考核，获得的也只是参与庆典竞技比赛的资格。真正想要在比赛中取得好名次，还需要经过更多……”
老者后面关于比赛难度的话，陈猛他们已经听不进去了。
“十天之后……”
这四个字如同最终判决，彻底粉碎了他们最后的侥幸。
五个人脸上的期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再次被浓浓的失望取代。
他们又不死心地哀求、询问了良久，甚至瓦西里都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看看能不能打动神父，但老者始终保持着温和的态度，爱莫能助地摇头。
最终，五个人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步三晃地跟着肯特和尼瓦尔离开了力神神殿。来时那股兴冲冲的劲头早已不见了。
回商会据点的路上，肯特只好一路苦笑着安慰他们：
“没事没事，不就是个比赛嘛。以后机会多的是……等我们从地城回来，你们都会变得更加强了，再来参加更有把握……”
陈猛依旧无精打采，嘟囔着：“那可是力神庆典啊……听起来就很有意思……我的冠军梦啊……”他仿佛已经看到金光闪闪的奖杯长着小翅膀飞走了。
而与垂头丧气的陈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晓。
在确认了真的不需要在这个肌肉巢穴待上三天之后，她瞬间恢复了所有的元气。
她甚至有了闲心，蹦跳到陈猛身边嬉皮笑脸的开始落井下石：
“不要难过嘛～不过话说回来~猛哥，就算你真报上名了，好像也拿不了第一哦~”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眨着大眼睛，说出了一句精准无比的暴击：“毕竟~咱们队里，好像大山哥的力气都~比~你~大~那~么~一~点~点~哦~？”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精准地压垮了陈猛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是啊……他怎么忘了这茬！就算参加了，旁边还有个力气稳压他一头的张大山呢！
他以前不服气，和张大山掰过好几次手腕，结果……一次都没赢过！彻彻底底的完败！
想到这一点，陈猛顿时感觉人生更加灰暗了，连背景色仿佛都变成了黑白。
他哀怨地看了一眼旁边无辜躺枪的张大山，仿佛有肉眼可见的乌云笼罩在他头顶。
肯特看着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不会因为他们是从异世界来的就网开一面。
他们既不是小说里的天命之子，也不是什么位面宠儿，不可能所有好事都围着他们转，所有梦想都能轻易实现。
挫折和不如意，本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这时，他们也已经回到了商会租借的临时据点。
商会管事热情地迎上来，得知他们不打算停留到庆典结束后，表示理解，并告诉他们，商会的大部队会一直留在这里直到庆典结束才会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而灰色繁星和狂躁灰熊小队会明天一早继续出发。
明天，他们将离开这座充满力量气息的要塞，继续前往缇卡麦拉的旅程。
只是对于某些人来说，奇尔科要塞之行，注定留下了一个充满遗憾的、关于肌肉和比赛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