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真实冒险界,辅助才是大腿! > 第21章 被推回的钱币

第21章 被推回的钱币(2/2)

目录

他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的死死的,一个字也吐不出。

他看着女孩单薄的背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用那双干净的手,无声地给他们倒了两碗清水。

“巴顿叔叔,”

娅纳把水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指尖的颤抖可以透露着那隐藏的情绪。

“我爷爷他…是不是…回不来了?”

巴顿猛地一震,手里的钱袋差点掉落。

他张了张嘴,艰难地把声音挤出喉咙:

“小娅纳…你爷爷他…在任务里…为了保护同伴…很英勇…他…”

“我知道了。”

娅纳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微微弯了弯腰,

“谢谢巴顿叔叔能抽时间过来看看我”

她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空洞的、极力维持的平静,“爷爷他…走得不痛苦吧?”

巴顿看着她的眼睛,只觉得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不…很快…不是……就…他…他没受太多苦…”

语言已经无法顺利地完成自己的工作,一个铁血的汉子现在慌乱的如同小孩一样。

娅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结果:

“那就好。”

她的目光落在巴顿手里的钱袋上,“那是…抚恤金吗?”

“是…是的。”巴顿连忙把钱袋递过去,“按规矩,二十枚银币。还有…还有你爷爷这次任务的份额。”

张大山看到这里立刻从怀里掏出属于他的那八枚银币,递了过去。

“…还有我的这份………也…”

他想再说点什么,比如“拿着,好好活下去”,或者“你爷爷是个英雄”,但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卡的死死的,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他只是固执地把手伸着。

娅纳的目光在那八枚额外的银币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张大山布满沉重和笨拙的眼睛。

她轻轻地,但非常坚决地,把张大山的手推了回去。

“谢谢张叔叔的心意。巴顿叔叔给的钱,是爷爷的命换的,我拿着。您自己的钱,我不能要。”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爷爷教过我的,生存是很难得一件事……善良也是…我还是想坚持一下自己的底线。”

她接过巴顿手里的钱袋,手指紧紧攥着粗糙的布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再次微微鞠了一躬:“谢谢巴顿叔叔,张叔叔。我…有点累了,抱歉…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婉转的逐客令下得平静而坚决。

张大山还想说什么,巴顿却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他对着张大山缓缓地摇了摇头。

巴顿只是最后看着娅纳低垂的头沉重地叹了口气:

“那…娅纳,你…你好好休息。有事…一定来找叔叔们。”

两人默默地退出了那间狭小的空间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地关上了。

就在那扇破旧的木板门合拢的瞬间,隔着薄薄的门板,小声的如同受伤幼兽濒死般的呜咽猛地钻了出来!

紧接着,是再也无法控制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那哭声充满了绝望、痛苦和失去至亲的巨大悲恸,像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子,狠狠剐在门外两人的心上!

张大山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了一下,仿佛那哭声带着实质的冲击力。

他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砸开门,想冲进去,想把那个蜷缩在绝望里的小小身影拉出来,想帮她承担这些不该她再次承担的痛苦,可他脚下像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出去。

他到底能做什么?

他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巴顿脸色惨白,痛苦地闭上眼睛,靠着冰冷的土墙滑坐下去,双手死死捂住了耳朵。

门内,是十二岁少女世界崩塌的绝望恸哭。

门外,是两个铁血老兵无能为力的死寂沉默。

浑浑噩噩…

张大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条巷子的。

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麻木地在要塞的街道上移动。

阳光有些刺眼,照在他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街角,一个穿着打满补丁衣服的小女孩,正被她的父亲高高举起,放在肩膀上。

小女孩咯咯地笑着,挥舞着手里一个粗糙的木头小鸟,那无忧无虑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张大山的耳朵里。

几个半大孩子追逐打闹着从他身边跑过,其中一个不小心撞在他坚硬的腿甲上,哎呦一声摔倒在地。

孩子抬头,看到张大山毫无表情的脸,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旁边立刻有妇人跑过来,一边抱起孩子,一边用警惕和畏惧的眼神瞥了张大山一眼,道了句歉就匆匆走开。

卖烤饼的摊子热气腾腾,焦香四溢,摊主大声吆喝着招揽生意。

可这时食物的香气钻进鼻腔,张大山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想起了娅纳那间空荡荡的屋子,想起了那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水。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地势略高的地方。

从这里,能看到要塞内城一部分的屋顶,还有远处广场上高高飘扬的王国旗帜。广场上和集市隐隐传来热闹人群的喧哗声。

那声音遥远而模糊,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阳光,笑声,食物的香气,远处的热闹…这一切都那么鲜活,充满了生的气息。

可这一切,都与张大山无关。

他只感觉自己被一层厚厚玻璃罩子隔绝开了。罩子外面,是活着的世界。

罩子里面,只有他自己,还有那扇紧闭的破木门后,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声,一遍遍在他的心里切割。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茫然地望着远方模糊的喧闹。

直到日头开始西斜,他才像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僵硬地挪动脚步。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穿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忘了自己是怎么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据点里,炉火已经熄灭了,同时一个人都没有。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铺位旁,默默地坐下,拿起那块冰冷的磨石,和那面布满伤痕的盾牌。

粗糙的磨石摩擦着木盾边缘的毛刺,发出单调而刺耳的“沙沙”声。

他低着头,一遍一遍地磨着,仿佛要把所有的写法都通过这磨石打磨掉,都磨进这冰冷的木头里。

角落里,静静的放着那个小包,里面是那八枚他没能送出去的银币。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