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汇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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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族长老的议事厅中长老坐在正位，面前摊着那份关于灰色繁星小队的文件，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他的眼睛盯着名字一栏是夏莉的名字，目光很沉，沉得像桥下那潭死水。
原初精灵。
活的原初精灵。
这个消息要是放出去，整个精灵族都会疯掉。
那些比他地位高、比他资历老、比他手下多的长老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上。
他们会动用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少女从人类手里抢过来。
然后呢？然后就没他什么事了。
他只能在旁边看着，看着别人立功，看着别人领赏，看着别人的血脉因为与原初精灵结合而变得纯粹。
他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但如果不放出去呢？如果这个消息只有他自己知道呢？那原初精灵就是他的。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搭着，没有敲。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燃烧。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那面巨大的镜子前面，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的脸是精灵族之中少有的老人面容，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嘴角往下耷拉着，眼皮也往下耷拉着，眼睛里布满血丝。
精灵族的岁月不会在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但他已经活得太久的同时血脉也偏淡薄。
他的血脉是十二位长老中最淡的。
虽然也是纯血中最顶端的存在，但比起其他长老来说血统要差上一些，血脉淡薄也是导致他第一个开始显老的原因，这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身上、扎在他的履历里、扎在每一个长老看他的眼神里。
他们叫他“淡血者”，虽然没有当面叫过……但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的手下实力最弱、数量最少，他在长老会上说话没人听，他的提案永远排在其他长老后面。
他忍了接近千年了，忍到他自己都快忘了为什么要忍。
现在他不用忍了。
原初精灵就在那里，等着他去拿过来。
他转过身，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铺在桌上，拿起羽毛笔开始写。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要斟酌许久。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羊皮纸折好。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火把在燃烧，橘黄色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来人。”他说。一个黑影从走廊尽头闪了出来，单膝跪在地上。
“把这封信送出去。”长老把信递给他，“给第三队的队长。让他带着队伍，立刻出发。去蓝藤要塞。”
黑影接过信，塞进怀里，退后几步，消失在黑暗中。
长老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他的眼睛里那东西燃烧得更旺了，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焚尽一切的贪婪。
第三队是他手下最精锐的力量。
十二个辉金阶里面，有三个中阶，四个初阶，都组在了第三队之中。
可以说他手下最精锐的高端战斗力一大半都在这一支队伍之中。
这个配置放在精灵族的最高端战斗力中里不算顶尖，但对付一个白银阶的小队绰绰有余。
哪怕那两个人是辉金初阶也改变不了什么，等七个人同时出手，那个小队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等原初精灵被带回来，等他和她生下有史以来血脉最纯粹的后代，等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跪在他面前求他赐予一滴带有原初血脉的血液——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快了。”他轻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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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精族的洞穴里，这几天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那是因为它们族长宣布了它即将突破魔石阶带来的振奋。
族长的亲卫队还是站在街道的各个角落，穿着黑色的制服，腰间挂着短刀，面无表情，但他们的数量又多了不少。
议事厅里，族长坐在那张石椅上，面前放着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装着那滴他等了很久的生命之水，伴随着最终计划时间的靠近精灵族也是拖拖拉拉的终于将这滴同样稀释过的生命之水给了地精族长。
终于………这第二滴也是到了它的手上，这样…通往魔石阶的路程将不再会有任何的阻碍了。
他的手指在瓶壁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种冰凉的触感。
他打开瓶盖，把那滴液体倒进嘴里。
味道和他喝过的那一次一模一样，它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条温暖的小溪，从喉咙流到胸口，从胸口流到腹部，流向四肢。
他的瓶颈裂开了，不是像之前那样只松动了一点，是彻底裂开了。
像一扇生了锈的门被一脚踹开，门框都歪了。
他的能量波动开始攀升，从辉金高阶的顶峰真正的攀升到辉金巅峰。
他的皮肤不再皱了，老年斑淡了，眼睛亮了起来，像两盏被重新点燃的灯。
他的手不再发抖了，呼吸不再急促了，心跳不再忽快忽慢了。
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全新的力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久到他都快忘了强大是什么感觉，同样的这实力的提升带来了额外的寿命让它进一步改善到了希望。
只要能活着还能变强…它现在什么都可以舍弃……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他看着窗外的街道，那些地精还在闹还在喊，部分超过白银阶的地精他们感觉到了族长的变化，感觉到了他的能量波动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在这个没有魔石阶的种族里，一个辉金巅峰的强者已经算是突破它们想象的存在了，这让它们更加相信族长将会是那个成为魔石阶的地精。
“精灵族那边的人呢？”他没有回头。
亲卫队长站在他身后。“在等您的答复。”
“告诉他们，我同意了。安排人，护送我去地城。”
亲卫队长点了点头。
“他们给了两个选择。一个是去王国境内的地城，但那里风险太大。老国王肯定已经派了很多人盯着我们，我们去那里就是自投罗网。另一个是去境外。”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东边，距离王都至少三天路程，那是精灵族中古籍上记载的…实际情况无法确定。”
“毕竟精灵族的古籍…没有个上万年都不算古籍…而另一个是南边，就是之前魔虫族曾经占据的那个，也是现在是大开拓的方向的那个。”
族长的眉头皱了一下。
东边太远了，三天路程来回就是六天，中间再在地城里耽误几天，至少十天半个月回不来……而且这还是最理想的状态，毕竟精灵族古籍上记载的东西能不能找到都是二说。
地精族这边的局势他也不放心，自己好不容易把那些自私的地精凝聚到一起，万一他不在的时候散了怎么办。
“还是去南边吧。”他说，“魔虫族那个。离得近，有什么事我能赶回来。”
亲卫队长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族长站在原地，看着窗外。他的嘴角弯得很高，高到露出了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他离魔石阶只差一步了，准确说，只差一块知识碎片。
只要吸收一块高阶知识碎片，他就能成为地精族历史上第一个魔石阶的强者。
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地精？
同样的魔石阶的寿命和实力可以让它更加好好的享受这个世界。
他转过身，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通讯器激活。一道光芒亮起，对面很快有了回应。
“准备出发。”他说，“南边。魔虫族那个地城。让护送小队在城外等我。”
通讯器那边应了一声，光芒熄灭了。他把通讯器收好。
“来人。”他喊了一声。一个亲卫从门外闪了进来。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族长说，“把最好的装备带上。这次出去，可能要几天。”
亲卫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族长站在这片黑暗里，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
通往蓝藤要塞的路在荒野深处蜿蜒。一支小队走在这条路上，步伐很快，但很安静。
七个人，穿着深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斗篷的边缘绣着银色的花纹，那是精灵族的工艺，整个王国只有银月城内城能做出这种纹路。
走在最前面的是队长，辉金中阶的精灵族战士。
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皮革，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但鞘口的金属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他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跨出将近一米五，但落地很轻毕竟精灵族人哪怕成为战士魁梧的也是极少数。
他身后跟着六个人，两个和他一样是辉金中阶，一个是剑士，一个是游侠。剩下四个是辉金初阶，两个法师，一个弓箭手，一个刺客。
七个人，全部是精灵族，全部是那个长老手下最精锐的力量。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灰色繁星小队，击溃他们，把那个原初精灵带回去。
队伍走了很久，队长停下来抬起手。身后的六个人立刻停下，没有人多走一步，没有人多问一句。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是那个长老花了几百年时间培养出来的精锐。
队长转过身看着他们，兜帽下的眼睛是深紫色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长老说了，那个原初精灵要活的。其他人死活不论。但尽量不要在王国境内动手，等他们出了蓝藤要塞，进了境外之地再动手。那里不属于王国，闹出什么事都影响不大。”
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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